井江驻留了好几分钟,才向厨房外挪动步子。刚踏出门槛,井闵便叫住了他。
“小叔要不要尝一下,要是甜度不够,我再加点糖。”
井闵举起的锅铲上有一块油光水润的脊骨肉,色香味漂亮得让人垂涎欲滴,井江没有理由拒绝吃掉它。
“勉为其难,可以帮你尝尝味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步子却迈得飞快,井江心急地就要一口吃掉,却被井闵给制止了。
井江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干嘛?”
“等一下,刚出锅,有点烫。”井闵嘴角噙着笑,将肉吹凉后才喂到井江嘴边。
“现在凉了,小叔可以吃了。”
井闵挨得很近,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的话,锅铲也被悄然调整到了离他自己更近的位置。井江经不住佑惑,还是翘着脚尖,仰着脖子凑近他,把肉给吃了。
吃到肉块,井江眼睛一亮,美味得很满足。
他全然沉浸在美食中,完全没察觉井闵又贴近了,甚至下巴都蹭到他耳尖,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灼热,冒着星光。
井江嘴里塞得鼓囊,说话都含糊,点噎了,眼睛急得乱瞟:“垃圾桶呢?我要吐骨头。”
“别着急”。
后颈忽然被人捏住,一激灵间,井闵的虎口已经扼住了他的下颚骨,拇指和食指往内一摁,他嘴里的骨头便掉了出来,落在井闵的掌心。
井江有点懵,“你……你掰我嘴干嘛?”
“垃圾桶还没套垃圾袋,”井闵指着角落的垃圾桶答。
井江看了眼垃圾桶,又看了眼井闵手里拿的骨头,总觉得有点奇怪。
“……那也得讲个人卫生。”井江叮嘱完,凭直觉快步离开了厨房。
井闵注视着井江窜逃的背影,心情爽朗愉悦。
餐桌上,井江专心致志地进食,连吃了两碗米饭后,胃有些撑了。虽然放慢了咀嚼速度,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外面乍然响起几声摔炮和小孩嬉闹的笑声,这炮仗声让他联想起了春节。
今天就是立春,不到一个星期就到春节了。
一个人在外面那么多年,井江几乎淡忘了过年的气氛,按以往来说,过年那天对他而言就是平常的一天。
但今年不同,井闵在,小孩总归是期待过年的。
但他对过年没有经验,也没有概念。
井江思索了一会儿,决定问问:“井闵,你以前在家都是怎么过年的?”
井闵对这个问题似乎不会回答,顿了很长时间:“我记不清了,爷爷走了之后,我每年都是一个人过年,对过年也没什么感觉。”
井江一愣,很诧异:“你妈和井河远没一个在家陪你过年的?”
“不陪的”,井闵平静地回答:“我妈身体从我上小学就开始出问题了,她需要住院没办法照顾我。我爸,”
井闵卡顿了几秒说:“在我妈得了重度慢阻肺病走了后,他就找了新老婆,更没有空管我,所以只有在爷爷那儿,我才会过年。”
井江很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他压根没想到井闵当初说的消失,竟然是指去世。
这种破家,谁呆谁都会心理失衡,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孩。
心理不变泰就很好了,还好井闵没堕落。
“井闵……”,轻声唤出井闵名字的那刻,喉咙哑声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合适。
餐桌一片默言,直到炮仗声炸响。
“小叔,抬头看我”。
他闻声抬头,朝井闵望去。
井闵歪着脑袋,用手比出剪刀手来撑起嘴角,摆出一个笑弧,温柔地说:“都过去了。”
井江顿然愕住,他拿不准井闵的话。
曾经的痛苦真的可以过去么?
他无法肯定。
第27章青鱼石睡个好觉。
过年前夕,井江买了很多年货,他带井闵逛商场买了好几身新衣服,把小孩拾掇得光鲜亮丽,家里也罕见地贴了春联,添了这些喜庆的物件和人,让今年确实有了过年味儿。
客厅和厨房的角落堆得满满当当,井江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