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你陪他做手术了?”Kelly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表情不太愉悦。
阿齐点点头,“放心,我照顾他走完康复期。”
“你可以吗?”Kelly用了一个很具怀疑语气的问句。
阿齐比了个ok手势:“没问题。”
Kelly朝阿齐满手的纹身张望了会儿,突然说起外语:“Gimmeanapplefromthefruitbasket.”
“你要吃苹果啊。”阿齐当真地拆果篮。
“IchmagdieOrangedaimObstkorbnicht.”
这句是德语。
Kelly按住他拆篮子的动作,问他:“把它翻译成中文。”
“你不喜欢水果篮里的橙子?”阿齐不理解医生的行为,但还是老实地翻译了出来。
阿齐英文和德文翻译得都挺准确,打破了Kelly对外貌的固有认知,这样一来,井江身边也算有个靠谱的人。
Kelly无事便准备离开,查完房他还约了心上人去吃烛光晚宴。
“我不想做这个手术。”
Kelly和阿齐同时被井江的声音吸引。
井江胸脯微弱地起伏了两下,对Kelly斩钉截铁说:“我现在就要回中国。”
阿齐懵圈又震惊,Kelly则锁了眉头说:“不可以,手术同意书已经签了字,而且你这场手术我已经和井闵达成了协议,你这场手术是一定得做的。”
“为我达成的协议,那问过我的意愿了吗?”
窗口倏地白光一闪,应该是闪电划过。
井江挤出一抹笑,勉强的像碎片堆在一起:“我知道了。”
Kelly扶住镜架,复杂地看了眼井江,出门前对阿齐重点交代,务必找个心理医生。
单人病房只剩两人,气氛静得好比凝固,阿齐将所有动静压低到极致,到床头放下水果篮的几步路走得战战兢兢。
“他去哪儿了?”
井江忽然出声,把他吓得心脏一跳,压了压才恢复正常心率。
他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不过他答应过了井闵不能说实话。
“闵哥说他去投奔其他亲戚了”,阿齐按照井闵的意思复述。
井江侧身缩进被子里,半晌也不说话。
他看着井江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他还暗算过井江,但现在又靠着井江脱离牢窟,总归还是会产生歉意。
“江哥……”,张嘴却无法说什么。
“别叫我江哥,我不想听见任何和他有关的称呼”。
阿齐抿拢了嘴唇。井江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口鼻:“我好困。”
“灯关了吧。”
枕面染上了咸咸的雨味。
第55章
手术开台前,躺在病床上的井江闭着眼,阿齐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手术要开始了。井江什么表情都没有表现,更没有反抗什么,只是枕在枕头上微点头。
睫毛颤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阿齐上上下下忐忑的心稳稳落地,心里有了底,找来了kelly开始手术。
手术途中没有遇到意外,操刀也比较顺畅,kelly对此类手术的精细度要求极高,为了避免术后康复效果不理想,他下足了心。
三个小时多点儿,麻醉未醒的井江就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kelly摘了口罩,朝阿齐点了点头示意手术顺利。
阿齐想了下后续的事,问:“那后续彻底康复还需要多久?”
“正常来说也就一个月”,kelly记得井闵的要求是让井江恢复成一名舞者应有的韧带强度,kelly按照这个标准说:“但要恢复成专业舞者的韧带柔韧性,需要的时间没有上限,靠的是他个人的意志力去克服生理极限。”
kelly考虑到井江不算年轻的年纪,补充道:“他已经两年没有接触过舞蹈训练,这对于他这幅渐老的身子骨很不利,还有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在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