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因为思乡而郁郁而终。

    父王的宠妃,出生世家。

    宠妃及其家人,脉络深远,在王都拥有难以撼动的根系。

    并不把一家独大的太子放在眼里。

    这个小世界的前半部分,陈殷还会顾虑世家,不愿和他们正面交锋,用怀柔的手段处理问题。

    直到在他外出征战期间,交给故友照顾的外室,被王弟强占,受疟而亡,才撕凯那层守礼的外衣,露出了阴戾残暴的那面。

    荡平了他登上王位的一切阻碍,包括他的父王。

    江绵穿成的,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外室。

    虽是外室,出生倒也不差。

    她是下仓江氏的女孩,下仓是著名的富镇,江氏又是本地的豪族,也算得上家境殷实,不愁吃穿。

    两年前,下仓爆发疫病。

    她父母兄长感染时疫,相继病逝了,自己被忠心的家仆涂黑了脸和手脚,裹得像胖粽子似的,这才避开山匪和流寇,假装落难的旅客,跟着商队,到了王都的本家,住了下来。

    本家的人,原本待她合乎情谊。

    但等她从下仓带来的钱、粮和车马用空了,就立刻变了张嘴脸。

    她被撵到后山的破屋,饿了只能挖野菜,啃树皮,捉每天墙角的老鼠吃。

    后来野菜没了,树皮也没了,连老鼠也吃空了。

    她走投无路,这才趁着本家给老太太办寿宴这晚,强墙逃了出来。

    但王都的本家,和下仓可不同。

    这里的家宅大得骇人。

    她一面要躲着下人,以免被捉回去,一面还要看路,又是晚上,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头昏眼花地摔进了河里。

    再醒来时,一名少女在给她喂米汤。见她抢过碗,狼吞虎咽地喝起来,才连忙给她顺气,说了前面的经过。

    原来落水时,正好遇上了来给江氏老太太祝寿的陈殷。

    瞧她可怜,便将她捞了上来。

    “娘子好命,遇到我们殿下,以后就不用吃苦了。”

    少女边笑边说。

    原主捧着碗不撒手,这时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不过没一会儿她就知道了。

    本家那个,就算在她刚来的时候,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老太太,这会儿却殷勤地走进里间,握住她的手,流着泪骂自己的儿子媳妇没心肝,竟然让孙女饿到啃野菜的地步。

    她那几个,原主见过的伯伯伯母,就站在一边,闻言不住地轻扇自己嘴巴。

    那场面,滑稽得像戏台子上的丑角。

    等他们唱作打念告一段落,江老太太才吐露实情,“五娘,你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可怜你无父无母,伯伯伯母又不顶用,我呢,人老了,说不上话,殿下问我要了你,只能将你送去。往后你跟着殿下,少生事端,我也安心了。”

    就这样,原主被安置到了陈殷外出时常住的宅子里。

    原主是真以为陈殷把她要过去当外室的,但在原文里,他按的是贵妾的礼,只是入了宫才发现江家玩了手偷梁换柱。

    说好要纳五娘,就要从江氏挑个女孩置于外室。

    到头来,他们把他随手挑作外室的女孩送进宫,当了贵妾。

    真正的贵妾,却成了外室。

    江氏是陈殷自己的人,他虽不喜他们掣肘自己,却也没有声张,只是提了两个江家人敲打一二,让他们吃了点苦头,便放回去了。

    江氏以为这就算完了。

    等他们借着探望女儿的由头入宫,才得知,陈殷自妾礼后,便没有踏入过她的宫殿,反倒日日住在外头,这才着急起来。

    陈殷极为记仇。

    他母亲殁后,王专宠柳妃,他的宫中便一颗柳树都见不到,宫人的名字里,不敢有带柳的,就连谐音词也很少。

    他没有母家势力,宫中没有美人,又勤于政事,是王都不少中小世家盼望的新王。

    要是把这个人得罪了,等陈殷继承了王位,他们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江氏连夜从族中挑了好几个和原主肖似的娘子送进宫中。

    翌日,又被退了回去。

    他们又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