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打到了原主头上。
只是陈殷的宅子难进,原主又是个没主见的,愣是耗了大半年,也没能让她听从自己的话,给殿下吹点耳旁风。
倒是等到了王为了柳妃的儿子,将陈殷送到南边作战的旨意。
他们以为,陈殷一走,要把五娘捉出来就容易多了。
没成想,对方还留了一手。
前脚刚走,后脚便将五娘送到了萧氏。
萧氏在王都地位斐然。几百年间,萧氏出过很多名士,各国都有他们的身影,王后、妃嫔更是比比皆是。
若是只送到萧氏就算了。
萧氏爱重名声,他们要见自己的侄女、孙女,人伦常情,谁敢阻挠?
偏偏送到的,是萧氏老太爷最娇惯的萧郇院子里。
这个时代,名士大多出生不俗,将士却是泥巴地里刨食,为了口饭就能把人头拴在裤腰带上挣军饷,被名士不齿的存在。
萧郇是个异类。
他在军营长大,上场杀敌,大败过好几场战役。
只是去得太早,落下了病根,早早便卸了军职,退回了王都养病,担了个闲职。
这种浑身兵戈之气的人,原本是不受世家欢迎的。
只是萧老太爷偏心眼,不让人说他一个字不好。
他又长了张极具迷惑性的清凌相貌,士族世家的女孩里,总有几个爱慕他的,做事也不讲情面,这便叫人为难起来。
他们只好盼望五娘落到他手上,讨不了好。
事实上,原主也的确没过太好。
萧郇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外室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东宫外室
江绵从马车上被拽下来时,外面正在下雨。
兵戈相击,车马嘶鸣,宽阔平直的官道上,横七竖八倒了许多男女,旁边还有散落的火把。
如注的雨水混着血水,将地面冲刷出道道水洼,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呛人的浓烟。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扛到肩上,掉头朝树林深处跑去。
前面是夜色中鬼影憧憧的树林,后面是脚步不停的追兵。
扛着她的男人,又似乎没有背过活人的经验。将她宛如扛米袋一样被人拎起来。
幕篱在颠簸中抖落了,雨点和夜风齐刷刷糊在脸上,胃还刚好磕在对方肩膀突出的那块骨头上。
被扛了没一会儿,江绵就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澎湃的酸水顺着喉管,直往上涌。
她拍了拍对方的背,想下来自己走,但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和原主有仇,拍完不仅没得到回应,反而被扛得更高,颠得也更剧烈了。
沉浮摇晃的世界里,只能看到一截飘扬的水蓝衣摆,还有不断分开又合拢,溅起水珠的荒草。
不行了,好想吐。
江绵紧紧捂住嘴,连眼睛都闭起来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吐到男人身上,被他嫌恶地甩开。
虽然照这个遇到危险都没丢下自己的架势看,可能性不大。但这里的事,谁说得准呢。
追兵咬得很死,他们没能立刻脱身。
冲进树林深处,男人就把她放到一颗大树下,捉起长刀折返回去。
江绵也顾不上看对方要做什么,一落地,就按住松松垮垮的衣襟,趴在地上干呕。
她早就快忍到极限了。
这具身体出发前像是根本没吃过东西,吐了好一会儿,把胆汁都要吐完了,也没吐出什么。
比起这个,她倒是发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
更不妙的,视线里,还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皂靴。水洼的反光里,皂靴的主人高举大剑,就要落下。
江绵刚吐完,还没缓过劲来,轻轻地眨了下眼,就看到那名虬须大汉的剑停在半空,脚下趔趄了一下。
剑滚到地上,人也跌到了她身旁的那边草地上,脸着地,压进去了刚刚她吐过的那摊秽物里。
江绵:“……”
她抬起脸,这才注意到追兵后还站着一个手握长刀的男人。
男人二十出头的模样,放在她的世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