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走江娘子的黑衣人,已尽数伏于刀下。
因为还在村里,左邻右舍住了不少农户,萧郇刻意放轻了动作。
晚上没有月光,村人又睡得早,一到深夜,一整个村子都难见灯火,只是鸡棚里的鸡嗅到血惺味,正在不安地咕咕乱叫,还是将熟睡中的林婶夫妇吵醒了。
林婶的相公端了盏油灯出来,探头张望。
油灯照亮的范围有限,他只能见到站在近处的萧郇,有些不安地道,“公子,外头出了什么事?”
他听了林婶的话,对这对年轻夫妇,是有些怕的。但这里离官府太远,要报官也来不及,只能先容忍他们住上一晚。
可是,家里养的鸡一向听话,晚上都不大出声,这会儿却叫得那么凶,不由地让他生畏。
那青年,该不是要干坏事吧?
萧郇转过脸,脸上睡意未褪,“什么?”
林婶的相公把油灯往前递了递,发现青年还穿着里衣,一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怀疑又打消了些。
只是道:“公子怎么这么晚出来了?”
萧郇:“解手。”
他似乎困极了,说完这话,便打了个哈欠,走回房里,掩上了门,像是迫不及待要重新睡下。
林婶的相公见状,还是有点不大放心,叫了娘子去鸡棚数了数,发现一只鸡没少一只鸡没多,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回去睡了。
等那边的走动声没了,萧郇才一改先前的困倦,走出药房,将横在院子里的那五人拖到农舍后方的树丛里,才回到江绵屋前,轻轻叩了叩窗。
“江娘子,你有没有受伤?”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窗户被支起来,一个披着长发的年轻娘子从窗后露出来。
她的衣襟松落落的,黑发蜿蜒在胸前,望向自己眼神无助又仓惶,如果不是发生的场景不对,几乎和他刚才想象的画面里一模一样。
萧郇像被灼伤般,倏地移开视线,说回正事,“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娘子今晚辛苦些,就别睡了。”
不用他说,江绵也不想睡了。
昨天在山洞里又冷又累,还不能坐在地上,她本来想趁今晚补点觉的。但被那几个不识趣的刺客吵醒后,仅存的睡意也消失了。
听他这么说,尽管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但还是点点头,“我听大人的。”
江绵之前也这么说过。
“大人决定就好”什么的,萧郇并没放在心上。
但在他尚未讲那些不该有的香艳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前,听到这么温顺的回复,很难不滋生出更多的贪念。
如果她说的是,都听他的,他还不会这么想。
不过,萧郇到底不是云阳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东宫外室
他才不齿于和那种人为伍。
听江绵这么说,低应了声,便要回去。
走出几步,一只手又搭回窗前,放了什么上去,又松开。
“大人……?”
“拿去垫垫肚子。”
萧郇说完,就回药房了。
过了霜降的天,夜里愈发冷,山林的温度还比城里低。
就算他身体强健,穿这么单薄的里衣,在这种晚上晃一个时辰,也是扛不住的。
何况,他恪守礼教,在危急关头就算了。都到了农家,是不会三更半夜跟其他娘子共处一室,平白给人递话柄。
药房的门重又关上了。
这次没关实,没落闩声,像是提防有人再次闯入,随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江绵点亮油灯,发现他留下了一只鼓鼓的油纸包,捏上去圆滚滚的,像塞了很多颗小石头,拆开才看到是一大捧鲜红枣。
大概是见她白天没吃多少,萧府的人又要天亮以后才来,怕她饿晕在等车的路上,才塞过来的。
拿红枣来垫肚子么……
江绵捻起一颗,放入口中。红枣个头圆滚滚的,果实脆甜,干嚼两下,便口齿生津。
甜归甜,就是太开胃了。吃一点,就顶不住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