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良善到哪里去。
接近先王后,也只是为了弄清晋王挑她为后的缘故罢了。那个后位,原本该是姑母的。太爷爷他们铺了那么久的路,却让一个突如其来的公主占了鹊巢,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是姑母在见过先王后,才主动提出离开饮芳台。她是家中爱若珍宝的女孩,太爷爷本就心疼她在晋王那里受了委屈,听她说不想争了,虽然很是不平,但不平都是奔晋王去的,对这个女儿却是半点怨言都没有。
后来与陈留阮氏结姻,也是她自己的意愿。
香炉里的烟不知何时隐没了。
夜风从虚掩的门缝里挤进来,吹散了残留的冷香。
萧郇被唤回心神,适才发觉在他话音落下很久后,纱幔后的江娘子仍然毫无动静。
……真睡着了?
抬起的刀鞘,揭开了一边的纱幔。
审视意味极浓的目光从年轻娘子的脸上缓缓淌过,落到她被嫣红水润的唇珠上,顿了顿,他终于想起了正事。
啊,还要喂药啊。
*
被萧郇扣住后颈时,江绵打了个寒战。
他的手掌又大又冰,像在雪水里泡了很久,贴在她的皮肤上,像贴住了一件寒气凛冽的利器。
她被冻得一激灵,下一秒又忍不住想笑。
要努力绷紧神经,才不会像在萧郇碰到她的刹那,像弹涂鱼一样啪地弹飞出去。
系统发剧本给她的时候,明明没说过原主会怕痒。
被萧郇当麻袋扛时,只觉得反胃,林婶帮她包扎伤口时,也没有痒得想笑的感觉。抱雪斋的下人,接触到她的机会就更少了。
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气运之子的爱意值离破零还远,她也没想到得知自己落水,萧郇会直接朝二楼跑。
她预想的是,等萧蕙他们发现了落水的只是被子后,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下楼和他们解释的。
她在抱雪斋过着“饔飧不继”的日子,身上没力气,连晾个被子都晾不好,也说得过去吧。
除掉严金桂,是其一。
其二,也就是江绵真正的目的,她想结交萧氏那位大娘子。如果萧郇知道江绵的想法,一定会以为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不过,她想认识萧蕙,并不是为了公子殷或是萧郇,只是出于单纯的兴趣。
原文里,对萧蕙的着墨不多,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娘子形象。即使她现在不年轻了,她还是很想了解。
抱雪斋是她住的地方。
江绵以为萧郇那种,在农舍遇到刺客夜袭,都会出于为她的名誉考虑,只在窗外警告她不许睡觉的青年,在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是不会贸然上楼的。
因而,也没做好准备。
听到有别于女子的脚步声,才明白出了岔子,慌忙伏倒。
她本意不是要装晕的。
只是人都跑到了这里,只能等他将自己搀起来时,才“悠悠醒转”,接下去,只要按原文的剧本走下去就好了。
但他不仅闯进了她的卧房,还将她扛了起来。
要是对方和刚见面时那样,像扛麻袋一样扛起来还好,反正卧房就这么大点,走不了几步。
但是萧郇这次却忽然开窍了似的,没有用扛的。
被揽住腰腹时,江绵感觉身体像过电般,猝不及防地战栗了一下。
她完全没料到原主那么敏感。
凭她的直觉,萧郇一定也察觉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停住动作。
与此同时,她也感受了其他的视线,不用想就知道应当是和萧郇前后脚进楼的,萧蕙一行人。
毕竟是萧氏的大娘子,萧郇的姑母。亲疏有别。
冷不丁撞见自己侄子去抱个有家室的娘子,再善心的人,这会儿恐怕也无法对她生出好感来了。
初始印象是很重要的。
她在王都又呆不久,这么短的时间,除非发生点大事,否则是很难扭转回来的。
就是迟疑了这么片刻,江绵就被打横抱来了。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时机,她也只能继续装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