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沉寂,准备提出告辞,又担心他会回绝,因此露出了那种欲言又止的神色,但其实江娘子这时要请辞,萧郇只会应下来。
他很少因为负气做什么事。
头脑冷静下来,就没有那种念头了。
从断水阁到抱雪斋要走半个时辰,她现在回去,还能赶在天黑之前到。
但江绵启唇,说得却不是他想的那件事。“原本该早点来看望大人的,只是有件事,一直让我有点过意不去。”
似乎怕他听不清,女人语速很慢,“那日大人从抱雪斋回去以后,就传出了生病的消……因为我吗?”
萧郇顿了下,否认道:“不是。”
他们的病不像外面的人家,有需要的时候,他就要“患病”,而另一些时候,有病也可以“没病”。
他没有跟她说这件事,是觉得没必要。
这是约定俗成的默契,如果江娘子在他们这个地方待久了,就会无师自通。
但此刻听她说自己过意不去,还是感觉心脏像突然被人揪了一下。
她那种人,也会为自己造成的“失误”自责?
萧郇长指微拢,将杯中凉掉的冷茶倒进陶罐,“我的病与娘子无关,娘子不必介怀。”
晋国世家子弟,都会煮茶品茗那套。
只是由那些人做来时得心应手的茶艺,到了萧郇身上,就有些不伦不类。
他穿的是深色短打,手臂晒成粗矿的小麦色,青筋又稍显突出,比起赏心悦目,更多的有种武将强握绣花针的既视感。
江绵本来还在斟酌措辞时,看到这,却忍不住停了会儿,等他倒了新茶,才回过神来般道,“就算大人这么说,我也该来的。只是严嬷嬷走后,院里没有仆妇主事,事情太多了,一时抽不开身……”
她的声音并不刺耳,甚至称得上悦耳,但萧郇还是道,“江娘子,留你下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萧郇知道她在解释什么。
她不知道他在为什么不满,只当他突然转了话锋,是因为自己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在他初初传出患病的消息时,早早来断水阁探望,没有到他面前承认错误。
这种猜想合情合理,但就是很难令人愉快起来。
看着对方咬住了一边的唇肉,但还是难掩困惑的清丽面庞,无端就生出一种想生出一种破坏欲,想让这张脸、这个人,染上不同于此的异样色彩。
萧郇将斟好的新茶,放到女人面前,“听说娘子给殿下写了不少信,都寄出去了?”
听他到公子殷,江绵的脸色好转了不好,只是语气还是有些小心,“是。”
她没有问他怎么对自己的事那么了如指掌,她在萧家借住,萧家的人想知道她的近况,随便问个下人就行。
给公子殷写信,是维持原主人设的一环。
何况,也没写什么要不得的东西,就是萧家人拆了她的信提前看过,也没有值得担心泻露的地方。
但萧郇的下一句,就让她知道他没这么做了,“娘子寄出去那么多封,可曾收到过一封回信?”
“还没……江绵眨了眨眼,像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下一秒,她的声音就先于理智拔高了,“大人,殿下出事了吗?”
她好像一瞬间了解了自己留住她的理由,指甲扣住矮几边缘,上身都朝自己的方向前倾了几寸,“大人,是不是殿下——”
萧郇:“江娘子,先喝茶。”
见人蹙着秀眉坐了回去,神色勉强地捧起茶盏,轻抿了口,又立刻放下,一只手有些焦急地扣着蔽膝上的竹叶,一副想要询问又不知从何开口的模样,萧郇就感到胸口的那团躁意再次烧了起来。
但面对对方急切地目光,他还是说,“殿下无事。”疑心对方不信,又道,“军队还没到边城,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对面的女人像被抽了全部的力气般,缓缓跌坐了回去。
她的手从蔽膝滑开,萧郇看到了那片被她抠烂的竹叶,语气冷了点,“能得到娘子日夜祷告,殿下知道了,想来也会很欣慰。”
说着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