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慰,青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微笑,像是被冰封住了,连黑眸都浸不出一丝暖意来,“不过,娘子既然这么牵挂殿下,想来也会愿意帮殿下稳住王都的事宜了。”

    江绵:“什么?”

    萧郇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上回娘子提过的云阳君的事,我去查过了。”

    “云阳君携夫人去安南寺,为的是求子。随行的侍从交代,他们在山上只呆了几炷香。这么短的时间,娘子是在什么地方遇上的?”

    江绵呼吸一窒,像是没料到自己会旧事重提般,刚才还残留惊慌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空白。

    她当然想不起来了,萧郇想。

    他们走的那条路线,所经之处,附近都有香客。

    哪怕遇上了,为了做样子,云阳君也不敢当着夫人的面,对江娘子做出不轨之举。

    他是草包,但在柳妃多年教导下,是个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的草包。

    云阳夫人是柳妃那边的亲戚,他的亲表妹,就是不顾忌他母亲,也要顾忌柳家的意见。

    但当着江娘子的面,他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只是道,“那晚袭击娘子的刺客,已经抓到了。”

    他分出心神,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神情,“江娘子想知道他交代了什么吗?”

    江绵没有看他,也没有作声,只是她拉平的唇线,还是反应出来,她显然是清楚的。

    萧郇之前还想过她或许是真的不知道,但这时已经完全没有这种荒谬的猜想了。

    萧郇是从战场退下来的,见过很多人死在刀剑下,按理说,早就对生死脱敏。

    但见到她明知江家会带人埋伏自己,却为了一己私欲,拖那么多无辜的人一起下水,前面那宛如回南天返潮的水珠般滋生的悸动,此时都像茶炉里的热气,渐渐消弭了下去。

    早就该知道的。

    能在没有本家助力的前提下,将公子殷的目光拖到自己身上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柔弱角色。

    即便如此,萧郇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失望。

    望了眼窗外逐渐西斜的天色,从矮几前起身,便要叫孙并送客,经过跪坐在对面的娘子身侧时,却意外听到了江娘子的声音。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声音干涩隐忍,像一根旋得太紧,随时都会迸开的琴弦,“……大人不是想知道云阳君做了什么吗?”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郇隐约察觉到不对,一回头,却见江娘子已经褪下了外衫和里衣。

    芽黄的棉袍层层叠叠堆在她的膝边,宛如连绵的金色麦浪般缓缓铺开,白得像羊脂玉的身子,在麦浪的衬托,和夕阳的余晖下,晃眼得近乎刺目。

    萧郇像被针扎到般,正要转过脸,厌恶地命令她穿上衣服,余光就瞥到什么,倏地回头。

    跪坐在矮几前的年轻娘子,像是感到极为屈辱般用里衣捂住胸,弓起的薄背在格门外吹来的凉风中微微打颤。

    深秋的天气,她只穿了一件翠青裹胸,窄窄的系带像刺青般绕过后背,将玉白柔嫩的软肉勒出浅红的凹痕。

    与那些惹人遐想的青色系带相衬的,不是女人细腻到不染俗尘的肌肤,不是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也不是散落肩头的漆黑碎发,而是一道从左肩横到系带下方的骇人刀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东宫外室

    刀疤不新,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肉粉的长疤,像条吸足了血还盘踞其上,不肯离去的水蛭,牢牢盘踞在不属于自己的雪原上,丑陋得令人像生生揪下来。

    光是这么看,就能预想当时状况的险要。

    幸而伤口不深,不然这么长的疮面,要是再深一点,恐怕这会儿就无法站在这里了。

    “两年前,正值下仓时疫闹得最凶的时候,附近几座城池都遭了殃,王都下了禁令,不许下仓人入城。”

    江绵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家中老仆为了将我送回本家,与我扮作行医的父女,以免沿途诊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