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报酬,买通了几位商贩,准备坐他们的车马去王都。”

    她顿了下,“大人也知道,在晋国,商人的通关文牒是最好作文章的。”

    萧郇的视线凝在女人可怖的疤痕上,没有开口。

    江绵也没有要他搭腔的意思,自顾自道,“前面都很顺利,商队有自己的镖师,山匪也不敢打他们的主意。直到快到城门的时……

    似是想起了难以回首的记忆,她抱住自己,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不用说了。”萧郇道。

    从兵器架上抽出自己刚洗好的刀,用刀柄挑起地上的外衫,搭到女人肩上,“穿上。”

    他背过身。

    但对方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也没有察觉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守城将士本来都放我们过去了,但是一支车队突然从城中冲了出来。

    他们来得太快了,两侧还有挥着刀驱赶的护卫,所有人都吓得往两边跑。

    跑得慢的,只能被呼啸的车马踩成肉泥。

    我算好运的,只是不小心挨了一下。”

    想到什么般,江娘子捧住脸,极轻极快地笑了下。

    那是她一贯的笑法。

    杏眼半弯,笑弧柔和,不会太过招摇,又不至于呆板到惹人生厌。

    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往日那么温和了,“萧大人,你也这么觉得吧?”

    萧郇不傻。她都拿自己当物证说到这个地步了,那个无视晋律,带着恶仆随意出入城门的车队主人,想也知道会是谁。

    只是,即使云阳君的恶行罄竹难书,也不是靠这件事就能顺利将他掰倒的。

    她未免太心急、也太过天真了。

    而且——

    “你说的事,如果属实,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的视线落到对面的折屏上,“但无论如何,江娘子,这里不是你可以伺机报复的地方。”

    因为她似是而非的那句话,他的人跟着云阳君查了很久,但却只是白用功,还被柳家人递了弹劾的折子。

    他没有拿那些事怪她,已经算得上宽容。

    江绵放下手,用目光勾勒着青年劲瘦的身形,微微歪头,“萧大人就这么笃定,你一定是对的吗?”

    *

    暮色四合。

    天边墨蓝的云层宛如晕开的墨团般,丝丝缕缕地泅开,覆盖了剩余的天光。

    一回到抱雪斋,随行的丫鬟便关上门,说了小厮的事。

    “果然和娘子说得一样,他看到金子,便应下来了。这会儿已经和管事告假出府了,想来用不了几日,娘子要的人就能找来了。”

    江绵就知道会这样。

    因为眼红同屋,对她这种不知底细的主子都敢投诚的,自然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她不置可否地嗯了声,走进静室,净手更衣,然后走到佛龛前,将昨日的旧香取下来,点了新的线香换上。

    丫鬟见她上了香,又拿了经书跪到蒲团上,准备诵经的样子,劝阻道:“娘子,都这么晚了,还要做供奉吗?”

    “不如明日再做吧,观音不会计较这一两日的。”

    “不行呀。”

    江绵翻到折起来的那页,语气轻柔地解释,“说好了每天都要做的,殿下还没凯旋,少一天都不行。万一就差这一天呢?”

    说着,便看着对应的经书段落,细声诵读起来。

    见对方如此虔诚,丫鬟有些触动。她原本和孙管事一样,还有些担心江娘子那么久不出来,是不是和少爷在屋里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却一点这种念头都没了。

    娘子前脚刚回来,晚饭还没吃,就马不停蹄地要去供奉,想来在断水阁时,她也一直惦记着这事。

    满心都在牵挂大殿下的人,怎么会分出心力在别人身上呢。

    自己真是想多了。

    见对方已经读得入港,丫鬟福了福身,正要悄悄退出去,又被叫住了。

    “对了,你替我拾掇两身衣裳出来。”

    丫鬟愣了下,“娘子要沐浴?”

    江绵道:“再过几日就是我父母的忌辰,我要去寺中小住,很快就回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