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过过手,她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

    正要说芩美人,就见对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东宫除了你,没有别的嫔妃。很晚了,睡吧。”

    他忙了一天,早已困倦得不行,说完,便闭上眼,很快陷入了梦乡。

    陈殷睡姿很端正,平躺在床上,双手交握腹前。但他再怎么端正,也不能缓解江绵此刻满头的问号。

    翌日,天不亮,她就披着外衫跑到殿前,叫住正在洒扫的宫人,问江芩的事。“芩美人?”

    一听到江芩的名字,那宫人便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神色,连连摆手,不肯告知。

    江绵塞了好几片金叶子过去,她才望了望左右,勉为其难地吐露,“我告诉娘娘,娘娘可别说我说的。”

    “嗯嗯。”

    “芩美人耐不住寂寞,自请出宫做姑子了。王上震怒,把江大人叫来骂了很久呢。”

    要不是对方收了自己的金叶子,江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芩、出家?这两个词怎么连到一起的。

    想到什么,她拉住准备离开的宫人,“什么时候?”

    “什么?”

    “芩美人什么时候出的宫?”

    回到殿中时,陈殷已经起了。正立在衣桁后更衣,见她进来,便道:“去哪了?”

    江绵遥遥地望了眼,隔着重重的纱帘,男人瘦高的身形宛如嵌在发黄的古画中,如梦似幻,不似真人。

    但画中人可不像他这种只手翻云的能力。

    江绵站在那里没动,陈殷已穿好衣裳,走下台阶,替她将垂到颈边的碎发捋了上去,“出去也不知道撑把伞,染了风邪又要难受。”

    他捋完发,没有离开她的脸。而是就着她温热的脖颈,轻轻摩挲起来,指侧的细茧从喉咙摸到后颈,带起麻麻的痒意,让她不自觉后缩,但对方的手又挡住了去路。

    她抬起眼,正要开口,才发现陈殷收回了手,便点到即止地笑道:“一身汗味,快去梳洗。”

    等她梳洗好完,他又状似随口道,“方才在阶下,五娘要说什么?”

    该说不愧是权谋文男主吗,这么点细节都没错过他的眼睛。

    但那种事,江绵不打算告诉他。她走过来,像没事人般依偎到男人身侧,“殿下,你在那边有收到我的信吗?”

    陈殷:“什么信?”

    江绵:“……”她就知道!萧郇还跟她说都寄了!这个骗子!

    她抱着陈殷的胳膊,不死心地追问,“一封都没有吗?我辛辛苦苦写了十几封呢。”

    陈殷其实不惯她这么亲近自己,从前也没有过。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何况,五娘抱得不算紧,她的话又转移了他的注意,闻言,便道:“可能是压在营地了,回头我让他们找找。”

    江绵有点泄气,“算了。”

    她抱着他时,不觉得热。松开了,倒有些冷了。

    陈殷看了眼女人稍显失落的小脸,心中有了打算,面上倒是不显,“还没问你,在萧府可有人期付你?”

    要是从前的五娘,不爱给人添麻烦的性子,这时候应当否认了。

    但江绵闻言,却不假思索道,“有啊。”

    东宫中也有萧家送进来的宫人,见她直接这么回,都有些惊愕地望了眼殿下怀里的女人,正有些犯嘀咕,就听她像竹筒倒豆子般,把在萧家遇到的麻烦说了个一清二楚,只省去了自己和萧郇的事。

    五娘在江府时,就过得不大好。

    陈殷将她带出来,是为了让她过得容易点,让她去萧府,也是图他们能保护好她。

    不成想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放任她被恶仆虐代。

    陈殷的眼中渐渐蒙上冷气,五娘心思单纯,他却不是。

    正待开口,江绵又话锋一转,“不过,殿下别担心,对我不好的人,萧大人都帮我处罚过了。自那以后,大家还是待我很好的。”

    说着,她又抱住他,像小孩子似的把头往自己怀里钻,“所以殿下没事真的太好了。”

    陈殷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陪她用了饭,去上早朝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