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转念又冷静下来,大伯娘也知道说出那个人对自己没好处,只做了个口型,没出声,公子殷就进来了。
他没机会听见。
饶是如此,面上还有些迷茫,“殿下指的什么?”
陈殷看了她一会儿,道:“无事。”
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迫。
他拿起她手边的绣样,“手艺进步了。”
江绵没好意思说那是宫里的绣娘绣的,她的还没开工,听他这么夸,只是笑笑,便听对方道,“五娘在宫外呆惯了,难免嫌宫中苦闷,正巧冬狩要出宫三五日,不若随孤一道?”
从过去到现在,就没有一场发生在权谋文的狩猎,男主能全须全尾不出事的。这篇也一样。
江绵想也不想,“好啊。”
她答应得太快,倒让陈殷多看了一眼,只是见她答应完,就跑到箱笼前,指挥宫人帮忙选衣裳,对出宫极为期待的劲头,又笑了出来。
还是小孩子。
*
冬狩这日,天阴沉沉的,还刮了风。到了营地,日头钻出云层,晒在身上,这才有了几分暖意,只是风势不减。
江绵从车上下来时,陈殷让近侍拿了自己的大氅给她披上。
她和陈殷坐同一辆车,他们站的方位在马车后,有车身挡着,也不显眼,江绵仰起脖子,让他给自己调节松紧时,却蓦地感到有谁在看自己。
但这个姿势,不好张望。
等陈殷松开系带,让她去搭好的棚子里坐好时,她才得以转头去看,但那里除了几名闲聊的匠人外,没有别人,于是又当自己看错,转身走开了。
“大人,您看这把弓如何?”
见青年摩挲着长弓,越摸眉头皱得越紧,匠人还以为对方不满意,心情愈发忐忑,正要说给人换一把,就见萧郇把长弓往自己怀里一塞,“就这个。”
快步朝外走去。
匠人猝不及防抱住长弓,还有些想不通,要了怎么又给自己,这是要还是不要,边上的老匠人见状,还拍人的肩,“大人这是要你送到他营帐。”
匠人顿时恍然,连忙抱着长弓过去了。
另一边,晋王已经用率先射下的一只大雁作为了今年冬狩的开幕。
要放在从前,这点本事,都不足以夸耀。但对于一个年迈的老人而言,周围人的吹捧还是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了。
“都去,让本王看看你们谁猎的最多。猎的最多最好的,本王有重赏。”
“喏!”
江绵坐在三面通风的棚子里,虽然裹了陈殷的大氅,还是被吹得有点发抖。
她有点想回帐里,但环顾左右,其他妇人娘子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便也不好开口。
不过,没坐一会儿,就见陈殷的近侍过来,问她要不要也猎几只小东西。
江绵指了指自己,“我?”
近侍笑得见眉不见眼,“正是。”
晋国也不是不许女人去冬狩,光是这座猎场,就有好几名娘子妇人上去了。
问题是,她不会骑马啊。
江绵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近侍去了。
骑马总比干坐着吹风有意思。
她以为陈殷会给她牵匹小马,到了才发现,他是让她与自己共骑一匹。见自己呆呆地望着自己,陈殷笑道:“五娘从前不是说,很想试试骑马吗?”
江绵:“……”
她觉得原主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陈殷下了马,将她抱上去,“抓紧缰绳。”
男人热烘烘的体温从背后蔓延过来,陈殷每日都要沐浴,不知用了什么香料,身上的味道总是很好闻,并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只是由着对方带自己进入丛林,才发现除了他们,其他人都是冲着晋王的赏赐去的,一个比一个积极。
而公子殷,因为带了自己的关系,骑的很慢,像是出来郊游的。
江绵转过脸,“殿下,要不我还是下来吧?”
陈殷略显疑惑地嗯了声,待发现她在顾虑什么,又笑道:“五娘怕我拿不到名次?”
江绵没说话,但眼神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