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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轮到对方帮他调整坐姿时,女生敏锐发现了古怪,“这是什么?”
绳结下的皮肤,被手一抹,就现出浅浅的紫。
粘在指腹上的肉色霜状液体,稍微分辨下就能发现,那是遮瑕膏。
“别看了。”
周慕云说着,却没有像第一天时那么果断地推开她的手,以至于能轻易地被女生制住,扯凯了他的纽扣。
被绳子压住的皮肤,几乎都用遮瑕涂过,有的地方没有涂匀,还能看出紫色。从胸口到下腹,痕迹交错。
“勒成这样,你不知道说吗?”
也许和自己相处久了,脾气好得不像话的女生也难得发起了火。
周慕云被凶了,却没有生气。
他双手垂到腰侧,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微微喘气。
江绵以为他被勒得太痛,说不出话了,去拿了剪刀要给他剪开,走回来,才发现他喘气的原因。
她顿了顿,没有靠近,把剪刀递过来,“给。”
女生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恬静清丽,仿佛对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握着剪刀的手都摇晃一下。
是知道那个绳结容易摩擦到,只把他此刻的狼狈当生理现象吧。
一般来说,他这时应该接过剪刀,用外套遮住腰,去洗手间处理。然后洗好手,回来摆好姿势。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
但看了眼女生递来的剪刀,周慕云却想到了那副没有脸的素描。
如果是世宇,她还会这么冷静吗。
世宇和她是未婚夫妻,现在又住在他家,没人看到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做点什么?
还有,正常人看到他黑眼圈,只会觉得他是不是熬夜熬多了,但世宇看到,却让他少点片。
他没这么干过,怎么会怀疑他?
只有自己做过,才会用同样的想法揣测别人吧。
周慕云可不觉得他会是一个人看的。
江绵递了很久的剪刀,见他不接,以为他还在难堪,正要把剪刀放到他手边的茶几上,就回画架后,手就被拉住了。
“帮我剪一下。”他闭上眼,哑着嗓子道,“很痛。”
江绵迟疑片刻,还是走过去,剪开了他胸口的绳结。
锋利的刀尖一触即离。
周慕云身上一松,那里也松了。
漆黑的缎面长裤前泅开点点深色。
身体不自觉战栗了下,埋进了女生的腰前。
但下一秒,他又缓缓后退,被竖起来的刀尖,逼得缓缓抬头。
这把剪刀是周慕云为了剪彩,让保镖随便买的。随便,只是相对于他的花销。按价格算也不便宜。
锋利的刀尖,轻轻一压,就在他下颌压出一个小小的血点。
掀起汗湿的眼皮,看到女生一如既往的温婉神色,周慕云有点无语。
怎么这样。
既然要吓唬他,就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
不知道用这副表情拿刀据,还把指腹上的遮瑕膏抹到他脸上,他会更不消停吗。
不过算了。
谁让他先起来的。
周慕云喉结滚动了下,哑着嗓子道,“我是让你帮我剪开,别想歪了。”
“看在我帮你穿了那么多次围裙的份上,一点忙都不肯帮,也太——”
“不要蹭到我身上,”女生拿开了刀尖,嗓音轻轻,说出的内容却相当冷漠,“世宇闻出来,会很麻烦。”
世宇。
没错,她脑子里只有这个人。
他们是给这些攻略者大脑植入芯片了吗,连看起来最有脑子的这个看起来也一样。
而他,只是麻烦。
周慕云原本还在余韵中祭奠自己跌到地平线的道德值,听到这话,那种想法却荡然无存了。
他松开她,不知是嘲笑还是夸奖,“不愧是要当原家儿媳的人,还真是经得起考验。”
他从宽椅起身,“我去洗手间整理。”
江绵没说什么,让他过去。
她准备了两套衣服,一套备用。
周慕云对着镜子换上时却在想,这套衣服,她原本是要给谁穿的,世宇应该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