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说,见人问起,便道:“她姥姥带去打针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要定期接种些疫苗。
江绵见状,没再追问,而是道:“伯母,我去公园转会儿。”
“要是钟婶问起,你帮我转告一声。”
惊动了一次警卫员后,江绵就养成了出门前报备的习惯。
继母答应一声,见女生离开,回房间算账。
难得的晴天,没有刮风,公园里有不少人。
江绵带远妙来过几次,他们不认识她,但认识远妙,见远妙叫她大名,穿着打扮也时兴,当是远妙她妈那边的亲戚。
也有少数知情的,见她一个人,还问,“来散步啊?”
江绵笑着说了声是。
避开人群,走到之前去过的秋千前,才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岑沛风坐在秋千旁的轮椅上,一只手扶着秋千的锁链,往前晃荡,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刘海垂着眼前,像在想事,看不清神色。
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眼。
刚才还宛如发条人般静止的表情,忽然活过来般,放下手,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你来了。”
江绵嗯了声,看了看左右,“就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怎么了?
岑沛风愣了下,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膝盖。
他坐轮椅出行,她这么想是正常的,但他还是有点不舒服,正要说自己已经不需要护工帮忙,一个人也能出行,就听女生道,“我以为你会叫上章驰呢。”
“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因为他啊。
岑沛风放下心来,又感到莫名紧张,“小驰去上班了,你要找他一起吗?”
江绵想也不想道:“怎么可能,他不在最好。”
她才不想和白眼狼出去玩。
见女生否认,岑沛风松了口气。
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江绵时,她在秋千上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他观察她很久,觉得她应该是父母来大院办事的子女,毕竟有岗哨拦着,其他人是很难迷路迷到这里的,又没听说最近大院有新的住户,于是摇着轮椅过去,和她说了最近的出口该怎么走。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帮人了,开口时,脸是绷着的,语气也很不近人情。以免被她说了谢谢后,和自己搭话,问他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类似的经历,他已经遇到很多次了。
但女生的反应,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她看了他一眼,问:“你这个椅子坐起来舒服吗?”
岑沛风差点以为她在羞辱他,“什么?”
江绵不以为怵,她晃着秋千,毫不避讳地看他的轮椅,重复问:“舒服吗?”
岑沛风:“……”
岑沛风:“还行。”
说还行时,他已经后悔开口,情绪差得极点,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直接离开,对方却没住口,“真好。你能起来让我坐会儿吗?”
她摸了摸自己坐着的秋千,语气有些可怜,“这个垫子很硬,坐得我骨头疼。”
那是钢板,当然应了。
岑沛风想。
但他不可能让她坐的,他又起不来,于是道:“你可以回家坐。”
不知道自己哪个字说错了,女生闻言,愣了下,声音轻了点:“首都没有我的家。”
岑沛风想走的,但听到这话,却停了下来。
他摇着轮椅,重新靠近,“你家在哪?”
女生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又浓又翘,说话时,声音也仿佛带着清幽的香气,“很远的,说了你也不认识。告诉你干嘛?”
他不给她轮椅坐,她好像也失去了和他说话的兴趣。
嘟囔了一句你们都这样,继续荡秋千。
她没礼貌到了极点,岑沛风应该掉头就走的。
但不知为何,他却不讨厌对方的态度。
她说他们都这样,这个们,又包含了谁呢?
发现洋辣子掉到女生头上,帮她捻下来时,岑沛风就想问的。
但章驰来了。
只能咽下困惑,和他一道去做客了。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