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死了也没人扫墓,当儿子去打扫下,有哪里不对?”
一听这话,章父就知道他误会了。
但隔阂已经产生了,再去修复也来不及,只能用新的回忆去覆盖。
“别说这么难听,你妈那里,你三妈也经常去看。”章父盖上笔帽,看他一眼,“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章远卿也没有遮掩,“我去街道登记过了。等通知下来,就去集训。”
老二从小就有主见,人家还在等回城,他就对调去了更远的江家坝,现在做出去参军的事,章父也不意外。
对他们这种家庭,参军不是坏事,有他这个爹看顾着,也不会让他在部队受期付。
“你报了哪个部队?”
章父问着,拿过电话,要打给他们大院所在街道的征兵办。
刚要拨通,一道不冷不热地男声就在对面响起,“不用问了。在错林县那边。”
错林县位于西南边境,毗邻印国,近几个月摩擦频繁,已登过几次报。
他们院里回来的知青,就是参军,几乎没有哪家人会把孩子送那边去,那地方海拔高、条件艰苦,又有原始丛林,离首都远,几年见不上一面,把人送过去,跟送死没分别。
章父的脸色当即就黑了,“去那边做什么,我不同意!”
章远卿不为所动,“您看我像是来征求您意见的?”
他刚回来那两天,章父已经领教过老二的脾气了。
听他这么说,啪地挂了听筒,从桌前起身,指着他鼻子骂,“行嘛,你跟老子横!等他们报上来,你看我批不批就是!还错林,鬼林!”
章远卿:“去错林的登记表不经过你的手。”
查得倒清楚!
章父一口气上不来,叉着腰转了半圈,想拿皮带抽他,又想到新安的玻璃窗还没装窗帘,外面能把屋里看得一清二楚,好歹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打他也费力,于是道,“你要去错林,问过江绵了?”
“她肯跟你去那种地方吃苦?她才多大,人爹妈能同意?你忘了人家里冲啥把女儿嫁给你?”
不是为了怎么安置江绵,章远卿今天也不会过来。
他看了眼自己气得不行的父亲,说了自己的打算。
如果对面的男人不是自己儿子,这种既保留了他们家的面子,又让女方不用仰仗自己也能活下去的做法,谁听了都要夸一句脑子转得快。
但他是。
僵持了许久,章父才缓缓坐回去,道:“这些话,你跟她说过没有?”
“她肯?”
能跟继母提出复课,章远卿不觉得她会反对。但出于方便,他只是道:“她别无他选。”
章父目光难测地看了眼老二,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他亲妈葬礼那晚,自己只是走开一会儿,他三妈就被他吓得抱着肚子,鼻涕眼泪流一脸地从堂跑出来。
当时他就觉得老二留不住,他带着媳妇回来后,安分了几天,还以为是松水的苦日子磨平了他的棱角,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最好不要经老子的手。”他说,“但凡经一下,你看我给不给你截下来。”
对背脊直了半辈子的人,这已经是妥协的意思了。
章远卿见好就收,没再耽搁他的时间,起身道了谢,打开门出去。
经过警卫室时,看到继母坐的车从前面的岗哨进来,只瞥一眼,没有停留。
他年轻,成分干净,审核很快过了。
隶属于成会军区守备第二团,是除了长期驻扎在错林的本地军团外的另一支集团军。
本来该是错林本地的军区,章父还是没法狠下心。
不过,被安排在错林的守备军,因为都是外地人,论辛苦程度,比本地军更甚。
章远卿不会钻这种牛角尖。
调令下来后,要前往郊区参加两个月的集训。
空出的几周,刚好是首都的复课时间。
这座城市的年轻人,都沉浸在学校复课的喜悦中。
章驰也是。
得知复课时,他还在给他爸的领导送信,信往兜里一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