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就往食品厂跑。

    到了那边才知道,何欣华和小姐妹出去庆祝了。

    但她知道他会来找自己一样,叫门卫留了口信给他,说她们在文化宫跳舞。

    岑沛风被兴奋过头的章驰拉出去时,还疑惑他今天怎么不去单位,得知下周一复课,怔了怔,眼眶也湿润了。

    他们等这一天等太久太久。

    哪怕知道有风声,也不敢确定。

    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

    章驰没哭,一直在傻笑,看岑沛风怀里抱着一台手风琴,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带过去,“欣华她们在文化宫跳舞,正好给她们拉两首!”

    提到手风琴,岑沛风回过神,拿手帕揩了下脸,免得眼泪蹭到琴键上,嘴里不忘说,“不行,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能比庆祝复课还重要?

    章驰不信,“别磨磨蹭蹭了,大家都在等你,一起走!”

    岑沛风坚持道:“真的不行,我答应了人家的,不能食言。”

    最近这段时间,岑沛风已经变好说话很多了,也章驰又是记吃不记打的类型,人家一给好脸,他就蹬鼻子往上跳。

    见自己左说右说,对方就是不松口,趁他不备,把手风琴抢了。

    岑沛风摇轮椅去追,他就举高到处跑,边跑还边得意道,“嘿嘿,这样你就肯了吧?”

    “快点说肯,我就还你!”

    岑沛风追来追去,追不到,都无语了,“小驰,我跟你说正经事。”

    章驰:“你的事正经,我就不正经了吗?”

    他绕着轮椅转圈,就不是不让人碰到,看岑沛风摇轮椅去拿他奶奶的晾衣杆,准备拿晾衣杆打他,正要扭着摇躲开,就被门槛绊了下,哎呦一声摔倒地上,手风琴也丢了出去。

    “我的琴!”

    岑沛风也顾不上打章驰了,正要去追,就眼睁睁看着手风琴以一个抛物线的姿势摔出了窗外。

    章驰都看傻眼了。

    那是岑叔叔和岑阿姨送给岑沛风的生日礼物,他知道对方有多珍惜那把手风琴的。

    这还是二楼!

    他一骨碌爬起来,都不敢看岑沛风的脸色,就往楼下跑,去看看摔成什么样了。

    好在岑沛风的卧室楼下是一片灌木丛,有树丛垫着,应该没那么容易散架。

    章驰钻进灌木丛,撅着腚在可能的着陆点找起来。

    但不知道是他摔太远了,还是怎么着,找了半天,愣是没看到手风琴的踪影,正急得满头大汗,就听到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在找这个?”

    章驰循声抬头,一眼就注意到那把手风琴,忙应道:“对!你在哪儿——”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才从手风琴移开,落到抱着琴的那名女生身上。

    雾气茫茫的早晨,静静伫立在灌木丛前的长发少女,仿佛长在树林深处的白山茶,清婉秀气。

    只是一开口,什么美好的形容都从她身上剥离了。

    “你们大院也要插秧啊?”

    “你才插秧!”

    章驰脸一烧,赶紧直起腰,正要问谁让你来这里的,还有那把手风琴,她是从哪儿捡到的,就看到女生越过自己,走到他身后不远处的后门前,“今天不去公园排练,也要提前说一声吧。我等了你很久。”

    “要去的!”

    岑沛风说着,见到完好无损的手风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他接过来,边检查琴键和贝斯,边道:“抱歉,我起晚了。”

    江绵善解人意地说:“我原谅你,可以走了吧?”

    “好。”

    岑沛风应了声,把手风琴装进箱子里,正要提起来放到膝盖上,摇着轮椅和江绵一起走,章驰终于反应过来,跑上前,挡在岑沛风面前,一副护犊子的口吻,“不行,他不能去。”

    别的时候就算了。

    在江绵面前,岑沛风不喜欢朋友这么维护自己,好像他多离不开人一样,正要叫章驰让开,就听女生问,“为什么?他先和我约好的。”

    约好?

    他们约了什么?

    想到江绵往日的行事作风,章驰汗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