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状,章远卿并没更近一步。
趁她抬头,松开手,将她衣领处的纽扣扣上。
她的骨架小,穿合码的成衣都要空出一点,他的大衣穿她身上,更显空荡。不扣好扣子,系上腰带,只能起到一丁点的御寒作用。
带着薄茧的长指灵活地穿过扣眼,又落到腰间。
刚才还言行轻浮的英俊男人,这会儿倒规矩起来,像对还没学会自己穿衣服的小孩一样,没有停留太久,就将她裹好。
松开手时,发现她早已回过神,正撇着嘴,一脸不服气地瞪自己,还轻飘飘道:“怎么,想再试一次?”
他以前装得太好了,在上个村子又救过人,连江建国恐怕都被骗过去,不知道他是这种人。
江绵有一种对方终于懒得装的感觉。
没有抬脚把那玩意踹个稀烂,已经算她仁慈,居然还敢这么说话。
论不要脸的水平,前期的男主确实远远不如。
她用鼻子哼了声,别过脸,装没听见。
但章远卿却没因此放过她。
那一下,仿佛将他骨子里的恶劣本性重新激发出来了。
他打开彻门,“去副驾。”
像是知道自己不会乖乖配合,又道,“要我抱你?”
说着,作势要倾身。
江绵真是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气到。
躲开他的手,动作飞快地从另一侧车门下来,坐到前面时,还能看到男人脸上没有平息下去的笑意。
她绷着脸,语气生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落于下风,“你到底走不走?”
再不走,她宁可顶着这身打扮步行回去,也绝不会在这跟他多废一句话。
男人看向她,嘴唇动了下,她以为他又要趁机挤兑几句,手都摸到车门把手了,就听对方慢条斯理道:“你安全带没系。”
江绵:“……”
扣上安全带时,她的火气已经涌到胸口了。
随便一个普通的字眼都能引燃。
所幸说完这句以后,章远卿就没再开口,打开了转向灯。
从协英到章家这条路,江绵不是第一次走,却是头一回觉得漫长得可怕。
贴着车窗坐,都觉得对方离得太近了。
明明那个人只是好端端待在驾驶座上,连个余光都欠奉,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一到章家,从车上下来,要回房间。
被钟婶叫住,去客厅见到等在那里的方思薇,才想起和章远卿的约定,驻足片刻,还是移开眼,抬脚上楼。
她只答应章远卿让她来当家教,可没说过自己会尊师重道。
何况,对方还在车上将她气了够呛。
昨儿见面时,她的态度就很差,方思薇当时就觉得章远卿怎么找了这么个妻子。
娘家不行,脾气还大。
过了一晚,以为她有点长进,见她还是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更不舒服。看到章远卿从后面进来,那点情绪才烟消云散。
“你回来了?”
看到他手里提着一只女式书包,上前道,“这是小江同学的书包吧,给我吧,我上课的时候给她带过去。”
方思薇的话本身没问题,只是脸上的笑容和说话的口吻,不像给学生带书包的老师,倒像迎接归家丈夫的新婚妻子,而书包的主人是他们女儿一样。
钟婶看得心情古怪,正要走开,给他们留出说话空间,就见男人手一抬,将书包递给自己,“走太急,东西尽忘车上。”
“劳您跑一趟了。”
方思薇话音刚落,老二就这么说。
钟婶都不敢看这个方老师的脸色,答应一声,接过来,就往楼上走。
方思薇其实没有多吃惊,在下放时,章远卿对那些对他送秋波的女知青,拒绝得比现在还要不留情面。被他的不近人情弄哭的年轻女孩,可不止一个,自己这样,还算温和的。
她放下手,说起别的,“你们去参加什么活动吗?小江同学打扮成那样,差点没认出来。”
还有他。
那么冷的天,连外套都不穿一件,方思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