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惹公生心烦。”
顾俨之叹道:“便是这样的两次见面,让我始终难忘,时常想起公生当时的脸容,盼着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他没有说,其实他还见过公生一回,那是真正的永生难忘。
四年前,就在这翠微行宫中,他百无聊赖地在山林里游荡,经过一处潺潺溪水时,除了水声,还有男女低低说笑的声音。
这声音很是熟悉。
他脚步一顿,隐匿了身形,慢慢地在一棵粗壮樟树后探出双目,看着不远处在树荫下的二人。
公生一身红衣胡服,明亮的眼眸里含着嗔恼,握拳砸向了祁家子的肩膀,他装作吃痛,低呼一声躺在柔软的茵茵芳草上,公生仍不解气,扑过去骑坐在他的腰上,恨恨地又打了他一下。
祁骁扯了扯公生的手臂,叫她整个人落在他身上,凑到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原本绷紧小脸的公生吃吃发笑起来。
她笑起来的模样如千树万树繁花盛开,明艳动人。她刮了刮祁骁的脸,祁骁立刻要还手刮她的,公生往后一扭想要躲避开,却被祁骁握紧了一条手臂,两人在无人的草地上打闹了起来,笑声不断,伴随着公生娇娇的“哎呦”一声,公生被祁骁搂住腰肢抱在怀中。
祁骁低头,吻住了公生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那细微的水声才渐渐结束。
公生雪白的脸颊染上了酡红,星眸半睁半闭,和祁骁脸贴着脸说了一会儿的悄悄话,祁骁吹了声哨,在溪边饮水的马小步来到二人身边,祁骁抱起公生跨上马,飞驰着骑远了。
日光下,顾俨之四肢百骸都在发烫灼烧,妒火焚身,他脚下一动不动如被定在了原地,看着他原本深信会拥有的公生身影,在苍绿山林里消失不见。
......
惠宁慢慢地抬起眼,看向顾俨之。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面容温润如玉。
她之所以会怀疑自己和他有不清不白的关系,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失忆了,根本不记得这五年里发生的事。
而顾俨之,泼黛,祁骁几人说的话和态度,像是互相作证一般,使她误以为自己和顾俨之有私情。
可顾俨之不知道她失忆的事。
他不可能用这些她理应清楚的事情,当着她的面骗她。
甚至,她都想起了顾俨之想要护送她回宣阳里的事。是她和祁骁成婚约摸一个月后发生的,祁骁入宫上值,她在府里闲着无事,出门闲逛玩累后遇到顾俨之,说了几句分别时他提起护送她回府......
惠宁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
是她误会了。
是她彻彻底底地弄错了。
她和顾俨之根本没有那等见不得人的关系。
“公生,你脸色不是很好看,”顾俨之关切地出声问道,“你的婢子在何处,可要我去将她们喊过来?”
惠宁从怔愣中回过神,喃喃道:“顾俨之,上回的事情,真的对不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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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祁骁惠惠
顾俨之
第23章
“殿下,”挼蓝在床帐外轻声劝道,“已经是用午膳的时辰了,奴婢伺候您起来可好?”
她忧虑地看着雪青色的床帐。
公主从外面回来后,脚步越来越快,快要到披香殿时,简直是脚步如风。而后,公主就将自己闷到了床榻上,一言不发。
片刻后,惠宁道:“我不要吃,你们自己去吃就是。”
她丝毫没有想要用膳的心情,双目无神地盯着承尘。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她以为她和祁骁是因为她和别人有了私情而感情不睦分居,且祁骁已经不在意这事后,会突然发现她想的大错特错!
那祁骁说的已经原谅,是在原谅什么?
而她最近对他的那些好,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还有她想尽办法阻止顾俨之和丹阳的见面,更是白白折腾一番,要是被别人知道前因后果,怕是能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