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宁冷笑一声。
她方才还和顾俨之说那日对不住他,他也是活该,谁让他在慈恩寺对她表现得如此亲近,甚至今日还想继续向她献殷勤。
还有祁骁,他摆出一副轻快原谅她的架势,叫她怎么不多想?
“殿下,驸马来了。”泼黛在卧房门口回禀道。
“叫他滚!”
惠宁想也不想,恼怒道。
这段时日她的喜怒哀乐都被这件事牵动着,然而这些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误会,一想到此,惠宁愤愤地捶了一下枕头。
“怎么了?”祁骁自然也听见了惠宁的声音,他才不会滚,快步走了进来,卷起床帷,轻拍趴着的公主的肩膀。
惠宁想也不想地就要打落,往后伸出手去。
“好端端的,要和我操练一番拳脚?”祁骁笑道。
在看清公主的脸后,他的笑容一滞。
公主的脸上满是怒气。
惠宁从他的手心中抽出了自己的手,不耐烦道:“叫你不要进来的。”
她知道,这事不能算祁骁的错。
毕竟祁骁也不会明白她在想什么,可她做不到一点都不生他的气。
由奢入俭难,祁骁这段时日夜夜和公主睡在一处,虽然还未真正幻好,但一直亲密无间。她还会主动张开手臂要他抱,主动喂点心给他吃......
看着公主脸上许久没有露出过的神色,祁骁不解之余,莫名有些委屈。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只有因为晚来而生气的,我早早便到了,怎还惹到你了?”
惠宁没有搭理他,精巧的小脸上燃着怒火,嘴唇微微抿着,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祁骁静了片刻,走向在屋门口垂眉敛目的两个婢子,低声问:“殿下今日见过谁?”
泼黛挼蓝都远远地看到了公主和顾公子说了许久的话,只是这话她们怎么敢如实告诉驸马?二人悄悄对视一眼,挼蓝道:“殿下今日和东光县主几位宗室女眷说过话。”
挼蓝将在场的人说了,祁骁皱眉,问道:“谁说了惹公主生气的话?”
“没有人惹怒我!”惠宁听到他们轻轻的说话声,飞快道。
她看看祁骁,心头有一肚子火气没有办法发作出来。
原本,她还想着过段时日应该告诉祁骁她失忆的事。可如今她和旁人有私情的事是假的,她以为的分居原因也是假的,兜兜转转,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她失忆的第一天。
她还稀里糊涂地与他和好了一段时日。
惠宁别过脸,道:“和你没有干系,你别管了。”
他快步折返回去,手掌捧住惠宁的脸,道:“你哭了?”
“没有!”她毫不犹豫地甩开祁骁的手,连着眨了好几下的眼睛。
他的示好接二连三被拒绝,祁骁脸色微沉,认真道:“殿下,你答应过我的,日后若再有什么事,你要和我直说。”
“我......”惠宁才开了个口,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祁骁两道英挺的眉皱着,脸上些许气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见他如此,惠宁心内也不好受。
可她的那些念头,怎么能和祁骁直说呢?
“没什么,我只是今日心烦不想见人罢了,也不想见你,”惠宁闷闷道,“你不是有正事吗?快去吧,别管我。”
他坐在她的床榻上,一动不动。
她生疏的话像是在她和他之间,勾勒出一道无形的隔阂,勒令他不准再靠近。
祁骁来时有多喜悦,如今就有多怨恨眼前这个女人的忽冷忽热。
他无法接受,在她和他之间仿若回到新婚燕尔的甜蜜后,她再将他推开。
他语气保持着平静,问道:“你要像从前一样了吗?”
惠宁心烦意乱,随口道:“我说了,叫你不要管我。”
“我不要管你?”祁骁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不是她自己接连不断明里暗里地示好,还主动求他原谅,他才接受的吗?
不然,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