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王打跑了来犯长安的吐蕃人,陛下心里却犯了难。”霍振上了年纪,喜欢聊从前,正说到宝应十年的旧事。
徒儿第一次听他提起这事,不由吃惊,连忙追问道:“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陛下为何还会犯难呢?”
霍振告诉年轻的徒儿:“临淮王已经封无可封,连他地底下的爹娘都追封过两回爵位诰命了......”
徒儿这下明白了:“是啊,临淮王他老人家也什么都不缺了。可他立下这样大的功劳,不能不赏。”
“陛下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祁家年轻子弟众多,不如在其中挑一个尚主。毕竟,祁家还从未有过和天家联姻的荣耀。”
当时他为年幼的徒弟传授解惑,话说得直白了些,没想到隔墙有耳,会被有心人传到公主耳朵里去。
“公主及笄尚未许婚,就将婚事当成祁家立功的奖赏吧。”
第24章
窗外殿宇星星点点散在绿意盎然的山间,一片蓊蓊郁郁中,时不时有或是骑马或是行走的人经过,看不清是谁。
惠宁此时此刻,也没有心情去观赏风景,去认清是谁。
她从窗前回过头,对两个一脸忧心忡忡的婢子微笑道:“我无事。”
自她从外头回来后,她己经有一个时辰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坐在窗前怔怔出神。
骤然得知她和祁骁婚事的真相,她的心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让她难以呼吸之余,更是有很长的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从震惊回过神,她才意识到自己己经发呆了许久。
其实,在还没有定亲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未来的驸马多半会出自祁家,但是她没有想到她的婚姻大事,是给祁家的封赏......
惠宁扯了扯嘴角,她可以想象到自己十九岁时听到这话时强烈的愤怒,伤心,和委屈,于当时的她而言,一定是相当于天翻地覆。
她以为的美好姻缘,说难听些不过是君臣间的赏赐。
只有她天真地觉得祁骁是她的如意郎君,殊不知也许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明白这桩婚事背后的意思。
霍振说他自己说错了话,其实一点错都没有,爹爹会惩罚他,不过是他说了一句不该直接说出来的真话,不过是这句话又传到了她的耳中。
是她的爹爹苦于无法再封赏临淮王,才将她当成了奖赏......
惠宁想起在正式下旨前,她和爹爹说过几次关于祁骁的话,她当时真的很心悦祁骁,也很欢喜,爹爹也一直耐心地听着她叽叽喳喳诉说的少女心事。
她眼眶不由一热,窗外青黛山色成了模糊一片。
她也可以想象到自己当时的反应。
和祁骁大吵一架,在爹爹面前埋怨他责怪他,觉得他们都在骗她,都不是真的在意自己......
惠宁飞快伸手擦拭掉泪珠。
她眨眨湿漉漉的眼睫,想到了不久前范阳节度使的事。在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面前,朝中只能忍让,想出一个不至于叫皇帝失去颜面的法子,准许了这忤逆行径。
宝应十年的事她印象深刻,当时人心惶惶,还有大臣上书提议皇帝应该率着文武百官再次离开长安......最终还是临淮王平定了吐蕃的进犯,对于这样的大功,朝中怎么可能不给予封赏?若是不封赏,将领还如何对燕家忠诚?可在这番功劳面前,不论是金银珠宝还是土地奴仆,都显得相当不够格了。
这并非只是她和祁骁两个人的事,是皇家和祁家之间的事,更是国家大事。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的小女孩,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就要不管不顾地全部发泄出来。
如今她除了震惊,只有一点点难过。
这婚事来的不纯粹,可她并没有嫁给随便一个姓祁的。
祁骁是特意在祁家选出来的和她年龄相仿的英俊少年,不远千里来长安就是为了和她成婚,在婚前几次见面里,她很满意他的......
想到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