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坐下了。
“你怎能如此和你的嫂嫂说话?”太子责备道。
惠宁瞥了端坐的夫妇二人一眼,没有说话,冷笑了一声。
不等她回话,太子又问:“你既然身子好好的,为何要撒谎说身子不舒服?”
惠宁失语,这不过是一个体面些的托辞,人人都是这般说的。要是她真直白说不想来,这两人难道就满意了?
“升平,你太任性了,你明明无事却不肯来宴会,我听说最近丹阳东光她们请你你也不愿意去。今日你若是不使性子直接来了,于阗王女怎会因为想找你而失踪?”太子又道。
惠宁瞪大了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反问道:“王女说了要来找我吗?”
太子妃道:“她一个小孩儿,在行宫里没有什么熟人,不是去找你还能做什么?”
听她没有直接回答,惠宁便知是没说过了。
“升平,不是我这个做兄长的要说你,可若不是你不来,怎么会出这样的意外?你从来都是这般,从前我亲自请你一道赏花,你也推脱不来,转头就和驸马出门游玩了。还有一回太子妃请你说话,你还要传话婢子说清楚一会儿要说何事才肯去,万事都要随着你高兴,生驸马的气了就跑去洛山住,一点面子都不给临淮王,你为何从不考虑别人是如何想......”
惠宁看着互相帮腔的兄嫂,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和己就藩的二哥从前还能一起说说笑笑,和太子一向都说不到一块儿去,称不上亲近,也没有过龃龉。
可她从没想过太子夫妇会理直气壮地责怪她。
明明是他们的疏忽,他们却能借着兄长教育妹妹不懂事的话头,将过错全部推到她的头上。
从她在自己的寝殿里听到太子妃的婢女问话,她就预感到太子妃是想拉她一起承担,没想到比这更过分。
他们是怎么好意思的?
扫了一眼还坐着的二人,惠宁摇了摇头。
令她更失望的,是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事情的后果。
他们莫非觉得,将这事甩在她头上后,就算于阗王女丢了命,她被责罚一顿就可以将此事揭过了吗?
于阗如今忠于朝廷,也不是一个大国,但这些西域国家的局势向来变化得快,若王女真在行宫里出了事,焉知于阗不会扰边起事要一个说法,从此和大雍为敌?
“阿兄,”惠宁打断了太子看似语重心长教育她的话,“当务之急是立刻将王女完好无损地找回来。”
“这事不能闹大......”
太子妃在一旁小声道,惠宁知道他们不想让皇帝和于阗使臣知晓这事,道:“让禁军不要声张就是了。”
“将人平安找到还能瞒过,若不能,阿兄觉得于阗是没了个王女也能无动于衷吗?”
惠宁忍不住补充一句,脸颊因为怒气染上一层薄红。
烛火辉煌,被她明亮的双眸直视着,太子不由一噎。
他招手低声吩咐几句,道:“罢了,我做阿兄的总要为你解决这事,这就让人去搜查。”
说着,他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惠宁气得咬牙,可眼下不是她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何况此事也没什么值得辩解的。
她扫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太子妃,也走了出去。
惠宁很清楚,这事闹到御前,她爹肯定不会觉得真的是她的错。
可她无法安心坐着,等着。
是一个小姑娘的安危,也是能影响邦交的国家大事。
她来过翠微行宫很多次,对这里很熟悉,她要去找人。
第25章
于阗王女乌月的婢子被大子妃看管了起来,惠宁问出她所在的厢房,仔细问她王女不见前可有说过什么,最后一次露面又在何处。
婢子看丢了人,又被严厉训斥过几句,早就吓得丢了魂,听公主又问了一遍,才磕磕绊绊回答了。
王女是在揽月阁正厅的宴会上突然不见的,什么特别的话都没有说过,是她一转头就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