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务,成日里只吃喝玩乐,向来闲散。
“谁不气?咱们几个出生入死十几年了,还要被个这辈子都没上过战场的人羞辱,”另一人越说声音越响,“最可恨的还是那阉人,嘴上说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话里话外一味偏帮叫我们咽下这口气,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又有人愤愤道:“想当初我们跟着临淮王平乱时,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乌糟闲气?到头来,一个和燕家人沾上点边的破落户,都能拿我们开涮了。”
“哎,临淮王自己不也是没了兵权,如今只能赋闲在家。”
最初劝说的那人又道:“临淮王上了年纪了,你们可千万别因这点小事去叨扰他老人家。”
惠宁听他们说起临淮王,不由身子前倾凑到门板上,竖起耳朵细听。
“呵,还说呢,若不是临淮王忠心耿耿,为他们燕氏鞠躬尽瘁,打跑吐蕃人后主动挂冠让权,如今这江山,姓什么还不好说呢!”
她惊得睁大了双眼,愣在了原地。
第29章
话音一落,屋内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像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吓得从醉意和忿忿不平的愤懑情绪中清醒了。
原本一句接着一句或是抱怨或是劝说的军汉,在几瞬功夫里都没有人再开口。
惠宁脚下犹如生了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将耳朵贴的更紧了。
她隐隐约约听见另一侧有开门的声响,很轻,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她很熟悉的声音。
“你这是何意?”
是祁骁来了,他的声音很冷,若霜雪凝结,显然是听见了上一句话。
惠宁捂住了自己的嘴,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
“大伙都心知肚明的事......”开口的人语调里已没有了方才的怒气和胆气,讷讷地给自己辩解。
“闭嘴,你是要害死临淮王和驸马吗?”另一人反应过来,呵斥道。
祁骁道:“这种话不准再说,更不准再有这等念头。”
他的语气很平静,含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有几人立刻应是,说那句“不知道江山姓什么的人”还有几分不服气。
“驸马,你是做了燕家的女婿......”
他应是惧怕祁骁,说话声音很低,惠宁即使脸贴在门上,也只听清楚这一句,后面似乎就被人制止了,发出的声音很是含糊。
“这和公主没有任何干系。”祁骁飞快道。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各位都是我的叔伯辈,忠君体国的道理莫非需要我来讲?我祁家绝不可能行篡逆之事,谁若是真有这个心思,那就是和我祁家一门为敌。”
祁骁的声量不高,远不如几个军汉方才那些醉醺醺的话响亮。
惠宁专注听着,才将他的话听清楚。
屋内的气氛像是变得凝重起来,一时什么声响都没有,也再没有人出言反驳。
惠宁能想象到里面的光景,祁骁应是冷冷地扫视了在座几人一眼。
很快,就有人道:“这是自然了!这不过是他醉后胡说八道的,心里哪敢真有这种念头?”
“祁家的忠心咱们哪有不知道的?驸马放心吧,咱们也都是和你一条心的,绝不敢做大逆不道的事。”另一个声音道。
“也不敢这么想。”他又飞快补充了一句。
......
里面的人争相表态,连说话最大胆粗狂的那人,也连连认错。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语气很是懊悔,再没有一句为自己争辩的话。
惠宁感到他们应该是快要散了,有了这插曲,谁还有心情继续喝酒闲聊。
她悄悄转了个身。
夜色已深,这一片只有几棵大树上旁挂着宫灯,烛火在凛凛夜风里拼命摇晃。
惠宁什么都没有想,只有两条腿还有些知觉,慢慢走在路上。
清冷的月色罩着她的身影,远处原本还有的饮酒作乐声响也都彻底停歇了。
整座行宫万籁俱静。
惠宁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看不清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