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帛布与粗麻格格不入。
他的头发被绞干,悉数挽了起来。他又被人拖到暖房里去,地砖上除了擦拭的痕迹,没有人能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
旁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与床榻上那人。对方赤足下榻走到他面前蹲身微笑:“想通了?想通了,便做好自己的本分。”
他低垂着眼没有回话。一碗肉粥被凑到眼前。他几乎是即刻就想扭头作呕,又强行压下心口不适,缓缓张开唇齿。
温热的粥碗卡入齿间,轻微的倾斜后肉粥淌入嘴里。李怀济强忍着反胃的冲动连续咽下,及至只剩一半时,对方蓦然缩回手,搁下粥碗。
他垂目望着地上那碗粥。他知道姬令也正在望着他。对方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但他知道对方想要他做什么。
他缓缓俯身下去,伸出自己的舌头。
伴着轻微的忝舐声,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那人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抚农,又待他舐净最后一口时托起他的下颌。
他抬眸与人对视,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对方以指节为他擦拭唇角,又稍稍使力,压进他的唇缝。
他顺从地张嘴,任由那手指侵入口舌。他一点点细细吮净,就像吮净那些带着腥味的东西。
姬令终于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在他口中搅弄几度才慢慢抽出手。对方撑膝起身往床榻走去,一边慵懒地吩咐:“贱奴,守夜。”
烛灯熄灭,李怀济侧躺在床脚。温热的地砖上他把自己蜷成一团,满身疲惫地沉沉睡去。
次日李怀济在窒息中转醒。
他刚张嘴欲要呼吸,就被人捏着下颌捅了进来。
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就见姬令白得几乎耀眼的小腹。随后对方重重一顶,强烈的作呕让他下意识挣扎。
“不许躲。”姬令的声音微哑,“记住你的本分。”
李怀济的动作凝固了。他抬到一半的手颓然坠落。对方捏着他鼻翼的手转而覆住发顶,玩命地狠狠顶东。
他的眼角漫出泪花,瞳孔涣散下去。在毫不顾惜的征伐后,对方浑身一颤,抵着他喉头倾注出来。
他立时就开始呛咳,又被人扯着领子攥起。对方握住他后颈往下按,他把人腹上的残留一点点舐净。
“还算乖觉。”姬令摩挲着他侧脸,“为表奖励,允你侍奉在侧。今日有几位重要的来客,可莫要给本相丢脸。”
李怀济被换上一身素纱。这比先前那件只薄不厚。
他不被允许站起,只垂首跪爬在人身后。爬入冰冷刺骨的寒风,又进入温暖如春的水榭。
他僵冷的身躯一点点回温,刚能感受到麻痒的暖意,就听得姬令不耐的声音:“还不快爬过来,楞在那处作甚?”
李怀济循着声音的方向爬去,余光瞥见熟悉的靴履才停了下来。他就这样低着头任由发丝垂落,墨黑如缎的长发像他的另一层纱衣。
“教二位久等了。”一只细腻的手覆上他的后颈,像条毒蛇般不断抚动,“这贱奴爬得太慢,多耗了些时辰,想必二位大人当不会介意。”
“嵇相言重、言重。”一个熟悉的、谄笑的声线响起,让李怀济浑身凝固,“嵇相为朝宵衣旰食,自是不比我等闲人。下官等哪怕候上三天三夜,只要能得见相爷一面,那也便是与有荣焉。”
姬令轻笑一声:“吕大人说这话,我可消受不起。够格让大人等上三天三夜的,除却功劳赫赫的摄政王,谁人又敢并肩比拟?莫要折煞本相,实在自惭形秽。”
“相爷此言差矣。”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叛王怎能与相爷相提并论?此恶贯满盈之徒,莫说曝尸荒野,更该挫骨扬灰。相爷乃陛下肱股,又建了丰功伟绩,自当与陛下合称千古帝相,传万代芳华。”
“哈哈哈哈哈哈……”姬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按在李怀济颈上的手忽轻忽重。他好不容易才停歇笑意,摇头叹道,“白大人,王爷当初可待你不薄。你这翊府中郎将的位子,还是他一手任用。你竟也说得出这样的话,就不怕他午夜回魂,寻你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