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姬令话语含笑,“原来只是个贱奴。”
吕友恭的目光从李怀济身上收回,重新落在手中的茶盏里,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方才险些失态的并非自己。
“还是吕大人见多识广,”白彦青扭头讪笑,“下官都快吓死了,相爷也忒会逗趣。”
“这不是白大人方才说哪怕叛王借尸还魂,也定当面无惧色,愤然唾骂?”姬令似笑非笑,“我这才想给大人一个机会,过过这怒骂奸佞的瘾。”
白彦青的目光落回李怀济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轻纱之下每一寸。他啧啧感叹:“像,真是太像了。”
“那自然是极为相像。”姬令摩挲着李怀济下颌,又顺势把两指挤入他唇齿,“而且十分乖顺。”
白彦青望着那白皙手指在柔软唇舌搅弄,又带着透明丝线抽出,喉结无声滚动。
“怎么?”姬令挑眼看来,“白大人也想尝尝这贱奴滋味?”
“……下官不敢、不敢,”白彦青后退半步,讪讪道,“这是大人的禁脔,怎好……”
“这怎么不好意思?”姬令眯眼笑道,“拜了这山头,便是自己人。一个贱奴而已,又有什么——”
李怀济忽然转过身。
他主动地贴上姬令大腿,用脸颊蹭动着人下袍的布料。
热泪从他眼角溢出,又没入人深色的袍里。
姬令忽然失了声,就这样垂目望着他。他也极尽讨好地抬眼看人,在模糊的视线里挤出一个笑容。
“……啊,”姬令一手抚上他后脑,声音有些沙哑,“小扫货不太愿意呢,那便下回再议吧。”
白彦青与吕友恭对视一眼,知情识趣地退了出去。水榭的大门关闭,门缝里漏出的最后一线,是姬令的外袍滑落在地。
李怀济把眼前的东西一点一点舔起来。
他又悉数含了进去。
头顶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头皮一紧他被人攥住长发。
“……慢些……”姬令声线低哑,“别急,会赏你的。”
李怀济流着眼泪。
他不知道这泪水是因为哽塞,还是因为旁的什么。
他也不想明白这泪水的意义。
正如姬令所言,他只是一个贱奴,一个物件。
对方的目的就是践踏他,践踏他的身体,践踏他的灵魂,而他也早就作出了任人践踏的决定。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明白什么意义。
白、吕二人再次进入水榭时,姬令已经恢复了衣冠齐整。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腥味,白彦青的目光不住瞟向他脚边跪伏着的人,又像触电一般收回视线。
那贱奴身上没有任何痕迹,轻纱也依旧勉强蔽体,可只要是个神智健全的人就知道,方才那个人经历了什么。
这让白彦青想一想就浑身燥热,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被碾落成泥,又被自己踩在脚下。
哪怕只是一个肖似的赝品。
他的心猿意马被姬令的问话打断,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事后的餍足:“这么一打岔还未及询问,不知二位大人拨冗来访,所为何事?”
吕友恭立刻站起身来。白彦青也跟着站起。两人向着姬令躬身作揖,吕友恭开口道:“相爷,下官等此番叨扰,是想为相爷分忧。”
“哦?”姬令眉梢一挑,“不知我有何烦忧?”
吕友恭的背更低了几分。他语气恭敬道:“下官知晓,相爷一直在清洗叛王旧党……却始终对柳茂贞、卢承业无从下手。”
这两个名字一出,李怀济本是一动不动的。他忽然直起身来,把脸颊贴上姬令的手背,轻柔蹭动。
姬令感受着那温润柔和的触感,指节微动。他翻转手掌把人英俊的侧脸覆进掌心,一边轻缓摩挲,一边漫不经心地道:“确实有些棘手……不知二位大人有何高见?”
“下官曾为叛王运送粮饷,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吕友恭道,“叛王之所以能马不停蹄南征北战,都得益于柳、卢二人的支持。”
姬令手指一顿。他托住李怀济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