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拜下,行了最为标准隆重的叩拜大礼。
——也是不容置喙的逐客令。
柳茂贞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他含着泪打量这个看起来卑微无言,实则倔强如铁的男人。他的声音从齿缝里艰难挤出:“家人的命哪有自己重要?你难道要为了旁人,被那畜生磋磨至死?我看你不过也只值盛年,难道就真的要这样下去,做一个永不见天日的卑贱奴仆,而非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活一次?”
李怀济跪伏着没有动弹。他的脊梁即使跪拜却仍旧笔直。他的双手互相交覆纹丝不动。他就像是聋了,或者说被凝固了。他与柳茂贞之间仿佛筑起了厚厚的一堵墙。
盯着他看了半晌,柳茂贞忽然一拂袖转过身去。他咬着牙齿恨恨道:“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自己要往死路上走,我才不救一个自甘堕落的人!”
语罢,他再也没有回头看李怀济一眼,只迈开步伐往屋外走去。门扉开了又关砰然合拢,昏暗的房里只留下李怀济一人,无声跪伏在床榻深处。
姬令踏入房门时李怀济正侧蜷在原地,目光涣散地落在床幔某处。
见他这副情状,姬令脚步一顿。随后又陡然加快,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前,一手攥起他头发冷笑着问:“怎么?老姘头走了,心里不舒坦了?”
李怀济的眼眸转动过来,缓慢地凝在姬令身上。他的瞳孔动了一动,随后自己撑着身子爬起,跪爬两步往姬令身上靠。
对方枯瘦的身躯靠在胸膛,并不很重甚至有些轻。但姬令的心就像被什么熨实了一样,瞬间就变得妥妥帖帖。
“这是干什么?”他仍旧板着脸斥道,“想要设法讨好我,好让我不与他计较不成?”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在人肩颈不住抚动,又把人往怀里更揽了几分:“我可不会上你的套,不过是不好动他罢了。”
李怀济靠在他的胸膛,面色空洞而迷茫。只下意识蹭动着他胸口布料,又迎和着他的抚摩。
姬令手上忽然一顿,揽着他坐了下来。双臂用力把他圈进怀里,叹了口气,幽声道:“抱歉。那日,其实……”
话到一半,他便倏然住嘴。只垂首轻吻一口对方额头,诱哄似地说:“不难过了,不害怕了,再也不会有了。从此以后你只有我,你只需要乖乖听我的。任何人都不会再伤害你,只有我可以。”
李怀济显然听见了他的话语,但不知究竟有没有听懂。只把头拱入他颈窝里,随后睁着眼一动不动。
姬令心中更觉舒坦。他干脆拥着人往枕上一倒,惬意地低声道:“让我抱着睡会儿……最近上朝好累,回来还要看顾你。”
李怀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任由他拥在怀里。
姬令最后吻了一口他的额头,便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下,随后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李怀济次日被绵密的吻弄醒。
他昨日睁着眼许久,几近天明才睡。未及睡个饱足就被迫从睡梦里拽出,双眼虽半睁着却显得迷茫懵懂,惹得姬令不自觉在他眼睫落下个轻柔的吻。
他的睫毛一颤,对方扬唇一笑,随后一手探下,攥住那半硬的物什。
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李怀济蹙着眉低喘一声,随后姬令笑意更甚,整个人都压覆上来。
“……不。”李怀济口齿含糊,“不,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温软的唇便覆盖了他。相拥的身躯也逐渐契合,他的脊背弓起,含混地喘着粗气。
姬令深入地品攫着他,一边轻巧地扭东腰身。李怀济很快就渗出一层冷汗,两手攥着对方衣料目光涣散。
最后是李怀济先开始战栗。他下意识挺着腰悉数倾注。姬令仍旧高高翘着,却也浑不在意只吻他唇角一口,低声调笑:“王爷怎么这么快?”
听到这个称呼,李怀济身躯一僵,随后陡然挣扎起来。他挣动得十分猛烈,整个床榻都跟着剧烈摇晃。
姬令登时惊得面色发白,一边死死箍着他又语无伦次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别害怕,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