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斩首令起。
铡刀高高扬起,就要利落斩下!
电光石火之间,一支长箭钉入刽子手上臂。
刽子手连退几步,在惊惶声里,数个蒙面人持着长刀,飞身跃上刑场!
“听说在场的狱卒死了三个,伤了五个。监斩官的乌纱帽都被砍下小半,躲在桌案下大喊着饶命。柳茂贞被人一把提起,飞身跃去没入人群。官兵集结去寻时,那些匪徒早就没了踪迹。”
李怀济的眼眸动了动,面上却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姬令托起他的侧颊,似笑非笑道,“老相好逃过一劫,怎的王爷却不见很开心?”
李怀济垂着眼睫,忽地眨了眨,蹭了蹭他手掌。
“……哼。”姬令面色一冷,收手站起身来。原本枕在他腿上的人倒在榻上,乌发散落成片,“他别高兴得太早。我迟早有一日会找到他。更何况……朝中没有柳茂贞,还有卢承业嘛。他俩不是情同手足么?一人遇难,另一人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不……”李怀济的嗓子吐出半个字,又突兀收了回去。
见到他的表现,姬令的心情又舒缓下来。他俯身拍拍人侧脸,温柔地道:“别怕。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更何况当初掳走你的是柳茂贞,冤有头债有主,我可不会寻到旁人身上去。”
语罢,他在人唇畔落下一吻,便直起身来,吹灭蜡烛转身离去。
姬令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黑暗里李怀济静静躺着。
他本就不需要思绪也不需要言语,只要做一个能吃会动的木偶而已。
忽然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划破夜空。瓢泼大雨倾盆下来,顷刻将院落浇得透湿。
蒙蒙的雨雾透过窗缝弥漫进来,雨水噼啪砸在窗框上又溢流到窗前地面。
淅沥的雨声里面,隐约可以听见嘈杂的声响,夹杂着尖叫和呼喝。夜色中雨滴跳动着火光,后院逐渐喧嚣起来,护卫们的声音也更加清晰:
“抓刺客!”
“两路包抄!”
“他往那边逃了!!”
窗轴吱呀声响起,李怀济蹭地一下坐起。他刚把目光投向窗扇,就对上一双面巾下的眼眸。
他只对视了一霎。那人已瞬息而至眼前。窗扇犹在风雨里前后晃动,寒凉刀刃已逼上他咽喉。
伴随着隐约的血惺气,他听到对方沉声喝道:“别动,别说话!否则刀剑无情,休怪我取你小命!”
李怀济才一愣神,就听人拍响门扉。护卫在外沉声喝问:“公子,可有看见刺客闯入?”
听见这称呼,李怀济与蒙面人俱是一愣。
门外也传来一阵哄笑,另一人压低声音道:“一个玩物罢了,还叫他公子?”
“去去去!”先前那侍卫道,“相爷爱重之人,不得无礼。”
一声嗤笑,那人不再说话。
那侍卫又叩响门扉,再度询问:“公子,你可有见刺客入内?”
冰凉刀刃抵上咽喉,一线温热顺着脖颈淌下。李怀济却并不惊惶,一手按上人腕骨凸起处,轻轻叩击两下。
那刺客手臂一僵。
“……没有。”李怀济道。他的嗓音因不常使用而略显沙哑,“不曾看见什么刺客。”
那刺客握剑的手颤抖起来。开始借着窗外电光,细细打量他侧脸。
未及看个清楚明白,却听门外侍卫道:“抱歉,公子。我等还需进门一探。相爷遇刺,兹事体大,不可轻慢,得罪了!”
李怀济心中一沉,刚要出言阻止。却听轰然一声巨响,门扉骤然洞开!
第41章末路
领头的强行踹开房门,熊熊火光照入房内。
一眼可见的是房内奢华典雅的陈设。
再往更深处望去,就见一只手慌忙扯下半透床幔,一个男子赤身端坐帐中,清瘦身躯若隐若现。
这动作引得人忍不住嗤笑一声:“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伎子罢了,也做出这等作态,好似什么良家子似的。”
“不得无礼!”领头的沉声喝道,“相爷说过,要以礼相待,切莫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