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秽语。”
先前那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于是领头的打了个手势,众人四散开来。有人点亮烛灯,有人四下搜寻,片刻窸窣声后,纷纷一无所获,到领头的那里秉明情况。
领头的蹙着眉头扫视房内,目光忽然在半开的窗扇上一凝。窗扇已经诗了个透彻,在狂风暴雨里不住摇曳。
他的眉峰拱起,沉声询问:“这窗……”
帐内传来一声咳嗽,李怀济哑声道:“我开的。想听听雨。”
立时有人发出嗤笑:“真是附庸风雅,矫揉造作。”
领头的抬手按下话语,随后向床幔一抱拳,毕恭毕敬地道:“搅扰公子好梦,实在抱歉,小的们这便……”
“快看!那里有血!”忽然有侍卫惊呼。
领头的蓦然抬首,便见床榻前不足半步处,有一滴艳红鲜血静躺在那处!
众人面色一肃。他立时比了个手势,将火把递予旁人,便一手按上刀柄,与侍卫们呈扇形向床榻逼近。
床幔内忽然传来咳嗽之声。幔帐里那男子咳得愈演愈烈。他的身躯颤抖把半个身子探出床榻,削瘦的肩膀随着咳嗽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凝固下来,目光不觉落在他苍白的唇上。只见他眉头忽然一蹙,竟斜倚着榻边,呕出一小口血来!
这血与先前那滴混在一起,不分彼此。知晓他在姬令眼中分量,领头的心中一沉,下意识关切道:“公子,你……”
“……无妨。”李怀济艰难撑起身子,抬头看来,虚弱一笑,“不过是旧疾罢了……服一剂汤药便好。倒是相爷……我听闻他遇刺,不知可还安好?”
望着他忧虑的神情,领头的恭敬答道:“秉公子。相爷失了很多血,而今正昏迷不醒,府医正全力诊治。幸而伤势未能致命,公子不必忧心。据大夫说,约摸数日便能转醒。”
“……那便好。”李怀济如释重负。他抬手拭去唇边血渍,又挤出一个笑容道,“不知我能否去看看相爷,为他端茶倒水,随时照护他左右?”
“……不了。”领头的抱拳道,“相爷有命,没有他的允准,您不可走出房门半步。”
李怀济神情落寞起来,垂下首点了点头。
领头的使了个眼神,侍卫们重新四散开来,再度检视房内,未曾发现什么异常,便派一人吹灭烛灯,随后举着火把,次第退了出去。
房间重新陷入昏暗,李怀济支起身子坐了回去。他刚长吁一口气,身后就传来一句颤抖的呼唤:“王……王爷?”
他的身躯僵硬,转首望去,就见那刺客已取下面巾,双眸含着泪一瞬不瞬看着自己。
“……”李怀济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应。半晌,他道,“……阿肆……”
“王爷,是你!真的是你!”阿肆一把将他拥进怀里,声音哽咽浑身都在发抖,“他们告诉我你死了!我连你的坟茔都没找到……他们说你被挫骨扬灰了!我哭了整整一天一夜!!”
“……没有。”李怀济哽咽,“……没有。不过是……重活一场……而已。”
“重、活、一、场?”阿肆颤着声音重复。他把人推离自己,借着一闪而逝的电光打量着对方,“您瘦成了这个样子……你连房门都不能出。他们说您是玩物,您——”
“……”李怀济按上他肩膀,半晌,低声一笑道,“你知道的,我在赎罪。”
“你在赎什么罪?!阿肆不明白。”阿肆道,“您所肩负的桩桩件件,到底都与您有什么干系?您作不下任何决定。您为人收拾一个又一个烂摊子……而今就连死也不能,要在这里苟延残喘、任人磋磨?”
李怀济沉默下来。
“我带您走吧!王爷。”阿肆握紧他上臂道,“我带您远走高飞,到再也没有世事烦扰的地方去。我们远离大胤,远离皇帝,远离姬令,远离这是是非非……您已经承担了太多,您不要再承担不属于您的事情。他们都欠你的……可他们都索求无度、忘恩负义!”
“不。”李怀济拨下他的手,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