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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而是被无咎端到自己唇边。就着云栖饮过的位置他喝下半口,又侧身吐到一旁的地面仰首看来道:“先生,我为您解解乏吧。”

    “……”云栖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刚因为那些远在天边的事心气郁结,现下实在没有什么纾解的兴致。可或许是姬无咎的眸子太过明亮,又或是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太过动人,总而言之他一时语塞,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不拒绝,那便是同意。姬无咎轻车熟路地解开他的衣物,隔着丝绸吮了上去。

    云栖无声吐气,软倒在枕衾之上。他的双腿难耐地蹬动,又被人轻轻按住不使动弹。

    他的眼神很快就朦胧起来,呼吸也短促凌乱。在一声压抑的闷哼之后,他浑身发软地瘫在榻上。

    姬无咎用茶水漱了口,又取了绸巾为他拭去虚汗,再濯洗几度为他净面净手又濯了足,才为他扯过凉被轻轻盖好。

    “先生。”姬无咎说,“先生的心很大,可以装得下整个天下。可无咎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先生。无咎希望先生无忧无虑,不要为那些凡尘俗世扰心。一朝自有一朝的命数,我等布衣草民,又能多做些什么?”

    云栖阖着眼,半晌没有说话。就在姬无咎以为他已经入梦的时候,他才嘴唇蠕动,轻声道:“无咎,我这身子骨,是已经不行了……可你身怀济世之才,或许还能为大胤做些什么。”

    姬无咎抿了抿唇,许久才道:“可是先生,普天之下的才子千千万万,先生的无咎却只有一个。”

    “你不是我的无……”话说一半,云栖自觉不妥,又改了口,坐起来道,“无咎,我不过是个病秧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

    “先生无需明白。”姬无咎一指轻点他唇瓣,阻住他接下来的话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云栖并不相信姬无咎给出的理由。

    可他想破头皮也不明白对方为何对自己这样好。

    细细想来,两人之间,不过只是一次药房偶遇,随后对方送药上门,夹带了些蜜饯,再就一来二去,逐渐熟稔起来;再到自己邀无咎入私塾,对方正式借住院落,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以后,一切就都突飞猛进起来。

    可是为什么?他仍旧百思不得其解。他只是一个病秧子,一个不知道能活多久的病秧子,一个或许有些铜臭味,但也并不轻易露白、身旁还有高手护佑的病秧子。

    无咎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这个问题他从黄昏想到夜晚,又从夜里想到白天,但并不能有什么头绪。每当他看见姬无咎孺慕的眼神,都疑心自己是不是另一个人,一个风姿卓绝、惊才绝艳,让人一见倾心、矢志不渝的人。

    是自己的过去么?无咎认识么?认识的话为何不表明身份相认,不认识的话又何来这般一往情深?

    他把阿肆唤到眼前。他问:“我与无咎……”

    阿肆皱起眉头,静听他的话语。

    他说到一半却哑了火,半晌才又道:“……从前认识么?”

    阿肆面色微变,却仍强自镇定,试探着问:“先生何出此言,是想起了什么不成?”

    云栖摇摇头,苦笑道:“哪能想起什么?我这身子……一多想些什么便脑仁疼。”

    阿肆似是舒了口气,才道:“不认识。”

    “是么?”云栖有些诧异,“那他为何对我这样好?”

    “先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阿肆道,“自然应当得到天底下最多的敬爱。”

    可姬无咎已经不止敬爱,他甚至……云栖这话没能好意思说出来,只摸了摸鼻子讪讪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从前与他有过什么交集呢。”

    “没有。”阿肆说,“没有。这是阿肆第一次见到无咎,先生如果不信,阿肆可以歃血立誓!”

    “不不,不必了!”云栖慌乱摆手,“我信你,我信你!夜深了,你去歇息吧。”

    阿肆点点头,无声行礼便转身离去。行至一半他忽然脚步一顿侧首望来,有些迟疑地问:“先生怎的突然有此一问,是那姬无咎做了什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