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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和衔玉,还没说几句话。”

    保姆继续劝她,边劝边把她扶起来:

    “少爷什么时候都会过来的,您还怕见不到他吗?”

    魏母被扶着上了楼。

    魏衔玉怔怔盯着母亲离去的方向,耳朵和脑袋开始阵阵发痛,手中刀叉越来越用力地切着盘中煎蛋,刀叉刮盘子的声音令人十分不适。

    他呼吸急促沉重,抬起阴沉沉的眼睛:“话都不让说,你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魏父不以为意,对着他盘子里金黄色的糊糊点评道:“切这么碎不能吃了,换一盘吧。”

    他慢慢悠悠呷一口茶,说:

    “刚刚在你妈面前不说这些事,是给你留着脸。现在说吧,前天往圣米尔飞的时候,飞机上除了你,还有谁?”

    魏衔玉握紧刀叉,阴鸷地看着魏父:“跟你有关系吗?”

    魏父把玩着手里茶碗:

    “这些年,你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看你整天洁身自好,天天往公司跑,所以结婚这事上我没逼过你。”

    “我不逼你,不代表你这辈子不用结婚生孩子。”

    魏衔玉倏地笑了,放下手中刀叉,黑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坦然自若的魏父,一字一句道: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精神病,应该和女人结婚,再生个小精神病出来,是吗?”

    哐!

    茶碗砸到魏衔玉头上,然后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鲜血顺着魏衔玉的额角流出。

    站在一旁的管家心里跟着抽抽,想上前时,魏父却看了他一眼,他只好止步,视线落到地上的茶碗上,又是一阵喘不动气。

    先生手里的茶碗是清代官窑出来的,这么一个碎了,相当于几十万没了。

    魏父手上动作狠绝,但表情依旧平淡,再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嘲弄:“从前你觉得我恶心,现在怎么变得和我一样了?”

    他这句话仿佛踩到魏衔玉雷点上,他突然暴起,桌子上的碗盘震了震,鲜血滴答落到洁白繁杂的手工蕾丝桌布上。

    他怒视着魏父:“别拿我和你这种人渣比。”

    魏父像在看一头无能狂怒的困兽,轻而易举地挑动他每一根暴怒的神经:

    “怎么不能比?”

    “人家要是愿意的话,你怎么还特地在远离岸边的地方买个岛呢?”

    魏衔玉气息不稳,他拿起手中刀子,管家见了吓得忙上前:

    “少爷……少爷消消气……”

    见管家战战兢兢,魏父睨他一眼:“劝什么?他还能真杀了我吗?”

    魏衔玉紧紧盯着魏父,他们就这样僵持着,管家小声劝阻念叨,生怕他们父子二人干起来。

    “这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

    哐当!

    刀子深深插进木桌上。

    他起身就走,魏父在他身后说:

    “如果是个女人我就纵着你了,可你偏偏学那些歪门邪道的玩意,金屋里不藏温软美人,藏了个硬邦邦的男人……

    你赶紧自己把他放了,别等我动手。”

    魏衔玉权当他在放屁,管家紧跟在他身后:

    “少爷去趟医院处理处理吧?不想去的话我让医生过来给您瞧瞧也行啊。”

    魏衔玉没说话,只是走到院中时,他下意识抬起头去看。

    魏母房间的位置开着窗,这么多扇窗户,只有她屋子里的加了防护栏,屋内绿窗帘半遮不掩,魏衔玉隐约看到她的身影。

    他静静驻足。

    忽然绿窗帘被人拉开,魏衔玉捂住额头急忙转身,留给魏母一个背影。

    魏母目送他上彻,然后又目送车离开,呆呆重复那一句话:

    “我还没和衔玉说上几句话。”

    第9章迷幻

    阴雨

    车窗敞开一条小缝,丝丝羸弱的风如同痨病鬼艰难的呼吸,了无生气地拂起魏衔玉额间碎发,露出他额角渗人的艳红。

    小雨噼里啪啦打在车顶上,车里没有放任何音乐,魏衔玉瘫坐在真皮座椅上,眼帘垂下,遮住漆黑无神的瞳。

    路口处亮起红灯,司机缓缓刹车,因为那一点点惯性,魏衔玉没骨头似的晃动两下,他动动眼珠,懒散斜眼去看车窗外。

    青沪的雨下起来时总会给整座城市蒙上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