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神秘的月神(第1/2页)
公兽猛地扑了上来。
它的身形快如黑色闪电,那张开的巨口中露出两排森白的利齿,直取秦牧的咽喉。
秦牧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虚空中轻轻一按。
公兽的身体骤然停在半空中,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它的四肢在空中疯狂地蹬踹,尾巴拼命地甩动,可它一寸都前进不了,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动弹不得。
秦牧的手指微微弯曲,公兽的身体便从半空中缓缓落了下来,四脚着地,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动弹不得。
它的头被按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沉的呜咽。
母兽嘶吼着冲了上来。
它的身形比公兽小得多,速度却更快,像一道灰白色的箭,直刺秦牧的小腿。
秦牧甚至没有低头。
他的左手随意地朝下一按,母兽便被按在了地上,趴在那里,四肢撑着地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怎么都站不起来。
秦牧低头看着那只公兽,目光平静。“服不服?”
公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双绿色的竖瞳中满是桀骜与不甘。
它的身体拼命地挣扎着,四肢在石板上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压着它,它连头都抬不起来。
秦牧看着它,轻轻笑了笑。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紧。
公兽的呼吸骤然变得困难起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它的喉咙。
它的眼睛开始充血,舌头伸了出来,四肢在地上胡乱地刨着,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那只无形的手。
秦牧的右手又紧了一分。
公兽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像一台被卡住了风箱的旧炉子,拼命地拉着,却怎么都烧不起来。
它的眼睛开始翻白,四肢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秦牧的目光从公兽身上移开,落在那只趴在地上的母兽身上。
他的左手微微抬起,五指对准了母兽的头。
公兽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挣扎骤然停了。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呜咽,像哀求,像投降。
秦牧的手停了。
公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绿色的竖瞳中,那桀骜和不甘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灰白色的沙地。
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秦牧面前。
那是臣服的姿态。
是野兽在面对不可战胜的存在时,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认输。
秦牧收回手。
那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消散。
公兽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走到秦牧脚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它的尾巴垂着,微微晃动了一下,像一条终于被驯服的狗。
母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公兽身边,贴着它的身体,同样低下了头。
三女站在秦牧身后,看着这一幕。
赵清雪站在原地,手中的霜月剑垂在身侧,忘记了握紧,也忘记了松开。
她看着那两只方才还凶猛如虎的异兽此刻像两只温顺的狗一样伏在秦牧脚边,心中那片已经平息了很久的湖面,又泛起了涟漪。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一夜在怒江渡口,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被他随手碾碎时的样子。
也是这样的从容,这样的漫不经心,这样的让人绝望。
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后,看着公兽用额头蹭秦牧衣摆的动作,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秦牧时的样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害怕、抗拒、拼命挣扎,可怎么都挣不脱。
后来她不挣扎了,不是认命,是发现——被他护着的感觉,其实很好。
云鸾的手从剑柄上缓缓松开。
她看着那两只异兽,看着公兽那双已经完全没有了敌意的绿色竖瞳,心中对陛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秦牧低头看着脚边那只公兽,目光平静。
“从今天开始,你先藏起来,等朕需要你的时候再出来。至于你媳妇——”他看了一眼那只母兽,“朕先带走。不要耍什么花样。”
公兽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它抬起头,用那双绿色的竖瞳看着秦牧,看了很久。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在犹豫,又像在哀求。
然后它缓缓低下头,额头触地。
它听懂了。
秦牧转身朝洞穴外走去。
母兽跟在他脚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公兽。
公兽站在原地,望着母兽的背影,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母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水光,随即转过头,一瘸一拐地跟上了秦牧的步伐。
走出粮仓,秦牧负手走在回廊中,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没想到还收获了两只异兽,倒是意外之喜。”
赵清雪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只母兽身上。
母兽走得很慢,左后腿每迈一步都会微微顿一下,身体轻轻晃一晃,却始终没有落下半步。
穿过三道石门,绕过两排白色建筑,云鸾在一扇铁门前停下。“陛下,这里应该就是兵器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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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推开门。
铁门很沉,却在他掌心下无声地滑开,像推开一扇纸糊的门。
门内是一间比粮仓更大的洞穴。
烛火沿着石壁一路点过去,亮光却照不到尽头。
一排排铁架上摆满了刀枪剑戟,刃口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墙角堆着成捆的箭矢,箭簇密密麻麻,像一片银色的刺猬。
更深处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挂着铁甲和皮甲,甲片层层叠叠,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角落里还有几口大箱子,箱盖敞着,里面装满了铜钱和碎银。
秦牧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铁架、木箱、成堆的兵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这是准备了很多年了。”
赵清雪站在他身侧,面色凝重。
她的目光从那些铁甲上扫过,从那些箭簇上扫过,从那些铜钱和碎银上扫过。“最起码得是三十年以上的准备。”
秦牧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冷。“这是真的要造反。”
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行了,看也看完了,咱们先走吧。”
三女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母兽走在最后面,一瘸一拐的,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那扇越来越远的铁门,眼中映着烛火的光。
与此同时,环洞深处一间密室中。
月神卸下了面具。
烛火在铜灯台上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她坐在铜镜前,长发披散,如瀑般垂落腰际。
镜中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
眉如远山,细细的,弯弯的,眉尾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天生的凌厉。
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唇色很淡,像被水洗过的桃花。
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娇嫩,而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像一尊被供奉在暗处的玉像。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却怎么都抚不平的结。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那结却更深了。
她站起身,走到墙壁前。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是大秦的疆域。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一标注,连驻军人数都有。
她的目光从北境扫到南疆,从东境扫到西陲,最后落在皇城的位置,那个标着“大秦”二字的地方。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教主没完成的事情——”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皇城的位置上,指甲在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痕。“我一定要完成。”
她转过身,走回铜镜前,缓缓坐下,望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卡在那一步,怎么也提升不上去。”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一个女子跪在地上,身穿白色长袍,脸上没有戴面具,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下属特有的恭谨与不安。
“教主大人,那个墨鸦离开后,不知所踪。属下无能,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月神摆了摆手,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无妨。那墨鸦以隐匿身形闻名,你找不到很正常。如果不是他站在这里,而我又对这里如此熟悉,我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跪在地上的女子沉默了一瞬,抬起头。“那教主大人如何考虑的?是否要与北境联手?”
月神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幅巨大的舆图上,落在北境那片苍茫的土地上。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讥诮。
“北境?徐龙象自身难保,却还想来保我?”
她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沿着大秦的疆域缓缓划过,从北到南,从东到西。
“他以为我看不出来?他不过是想拿我月神教当刀使,替我牵制大秦的兵力,好让他从北境南下时少些阻碍。”
跪在地上的女子微微蹙眉。“那教主的意思是……拒绝?”
月神摇了摇头,手指停在皇城的位置上。“不,要答应。但不是现在。”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北境想要刀,我就给他一把刀。可这把刀握在谁手里,由我说了算。”
女子若有所思。“教主是想利用北境的兵力,替我们挡住朝廷的大军?”
月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墨鸦不是说韩忠与徐龙象有旧交吗?那就让他们先耗着。等朝廷和北境两败俱伤,西南空虚之时,我们再——”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手指从舆图上收回,负手而立,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图,眼中寒芒如刀。
“告诉墨鸦,他的条件,我答应了。让他们派人来详谈。”
女子低下头。“是。”
月神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弯月牙,缓缓旋转。
“还有,去查一查那个韩忠。他既然与徐龙象有旧,这条线,说不定比北境更有用。”
女子站起身,躬身退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外。
月神独自站在舆图前,望着那片她觊觎了多年的山河,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大秦,呵……”